”

上官婉儿仿佛是察觉到薛绍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的神也开始变得较为复杂，轻声：“我此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薛绍当然知她所说的“任务”是什么，之前捉住送走的李温，不过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而已。

“如果你的任务，将会无法完成呢？”薛绍说。

上官婉儿的眉轻轻皱起，摇了摇，“我不知……”

“你肯定知，只是你不愿意说。”薛绍，“你现在的情形，就像你的表弟王昱，将要去往突厥大营里充当使者的时候。”

上官婉儿表情微变，惊讶的看着薛绍。

“你肯定早就知了王昱的事情，但你一直都没有对我提起过。”薛绍平静的说，“你一直都很关心他。你不提，是怕影响到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上官婉儿微微低，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沉默着。

“你承担了许多，本不该属于你的压力。你的心里，装载了太多的痛苦与无奈。”薛绍轻叹了一声，说，“为了生存，你只能一再的委曲求全甚至不断的牺牲自己。为了生存，你的脸上永远着各各样的面，让人无从分辨。”

上官婉儿突然抬起来看着薛绍，圈泛红银牙咬，倔而痛苦的表情。

“一个人，面得太久，是否会让他遗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呢？”薛绍问。

“是，你说得都没有错。”上官婉儿呼了一气，用她红红的圈盯着薛绍，咬牙，“我一直都在你的面前装腔作势，我从来就没有喜过你！但是为了达成武太后给我的任务，我不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妇，尽我所能的勾引你！到了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和你麾下的二十万个男人去睡觉——你满意了吗？！”

“……”薛绍看到了她的泪，但是沉默着，没有动。

“你可以走了！”上官婉儿转过去，背着对他。

薛绍站起了来，“我只想看到，你原本的模样。我不希望，我的只是一张面！”

“但是上官婉儿除了面，早就已经一无所有。”背对着薛绍，上官婉儿轻声的，“很遗憾，让你失望了，薛帅。”

“不遗憾。”薛绍微然一笑，“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上官婉儿转过来，疑惑不解又略带恼怒的看着薛绍。

“你的泪和你的愤怒，就是我要的答案。”薛绍转朝外走去，说，“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还有什么意义？！”上官婉儿大声的叫，“回来之后，你敢带我去浪迹天涯，永世不再回吗？你能让我住你的世界，从此不用理会尘世的纷扰吗？你能时刻陪在我的边，让我不再受到寂寞与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