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般见识。你就当他是不晓事的顽童，多予宽恕、多加指吧！”

“老将军放心。”薛绍答。

“老夫斗胆，请用安西虎师的战旗，为老夫的裹尸布。”王方翼闭上了睛，喃喃的念，“那些未竟之志啊……都随老夫，葬黄土吧！”

说到这里，声音打住了。

薛绍突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位老人，和溅在斧钺上的那些鲜血。

他情不自禁的说：

“从此以往上至于天，将军制之；”

“从此以往下至于泉，将军制之！”

一代人雄当世名将，王方翼，与世长辞。

每一位像王方翼这样的老人的离去，都是这个时代的一笔大损失。薛绍已经不再是裴行俭去世当年的那个冲动青年，但他对于王方翼的死，仍是慨万千。

细细回想一番，这些年来薛绍自己一直都在努力，想要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自己的命运和太平公主的人生，还有程务和王方翼这些当代名将的命运。如果照真正的历史走下去，程务和王方翼早在几年前，就该和裴炎一同殉葬。结果却是，程务战死沙场，王方翼病逝家中。

“那些未竟之志啊，都随老夫葬下黄土吧！”

王方翼的这句遗言，给薛绍的灵魂都带来了大的震撼。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这些年来我都了一些什么呢？等到了我死去的那一天，除了遗言又能留下一什么东西呢？

回想往事，薛绍发现自己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当初怎么就会娶了太平公主。自己难不是应该，尽量的避免这件事情发生吗？

事实却是，太平公主现在已经是他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薛绍从不隐讳他对上官婉儿的钟情和对其他女的兴趣，但是太平公主仍是无可取代。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如此。

薛绍不知，自己这些年的抗挣和努力，究竟算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曾经努力的想要改变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情。回看去他才发现，原来这些年来，改变最大的却是他自己本人。

……

薛绍终究还是抛面了，他去了并州都督府。李孝逸上就将王方翼的死讯报向了朝廷，并亲自面主持和办王方翼的葬礼。

薛绍和将军们祭拜了王方翼之后，就不再方便多作逗留了。除了段锋留下参与丧事，其他人都上回了朔州。他的心情有些沉甸甸的，乃至于上官婉儿主动来找他时，他都有些打不起神。

“你怎么了？”上官婉儿关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