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段达过度轻视了白贼，所拟借刀杀人计的基础，仅仅是建立在与白贼一定程度的默契上，也就是说，白贼就是他手上的刀，他主动，他掌控，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毁了。哪料一转，他被动了，他被白贼抓住了“要害”，原因就是白贼的实力比他，这样展下去，谁是“刀”？这把刀杀的又是谁？

“你刚才说，你曾请卢君宪打探叛军的虚实，可有结果？”

对于段达的这小心思，封德彝一目了然，不过他无心计较，也能理解，毕竟此事不但牵扯到齐王和皇统之争，还涉及到了李雄这位功勋元老，涉及到了韩世谔、周仲、杨恭等几十位份显赫隶属不同政治集团的贵族官僚，再加上白贼的实力远远过了所有人的预料，所有这些因素织到一起直接影响到了未来中外大势的走向，因此段达的借刀杀人计虽然依旧可以实施，但实施的基础已经变了，内容也随之扩大，所产生的结果也完全不一样，此计非彼计了，段达也的确没有能力去独自实施这一计策了，接下来应该由圣主和中枢去下一盘更大的棋了。

段达稍事沉，摇摇，“白贼帐下的贼帅全自大河南北，仅凭这一，李雄短期内就无法掌控这叛军，再说李雄的帐下也是不是铁板一块，周仲、来渊、虞柔等江左人即便面临生死之危，恐怕也不会对李雄言听计从。”

“明公，此事宜早不宜迟，最好还是急奏圣主，免得横生波折再意外。”

联想到裴世矩之前在给自己的回信中，只字不提白贼，好像自己本没有试探一样，当时自己就已经有所肯定，现在想起来，裴世矩的沉默，是不是应该有更的理解？或者，代表着某暗示？

封德彝微微一笑，“你与之合作的对象是李雄，而不是白贼，这难不好理解？”

段达看了封德彝一，摇摇，然后语双关地问，“明公是否召见一下，亲自询问？”

段达若有所思，随即恍然。既然合作对象是李雄，那白贼就是敌人，接下来的围剿中，当然盯着白贼穷追打。白贼被打得焦烂额，伤痕累累，损失惨重，其实力就会下降，其帐下贼帅就会离心离德甚至背弃而去，这实际上就是帮助李雄控制这支叛军。等到李雄完全控制了这支叛军，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就顺畅了，时机到了圣主一诏令也就招安了，如此既能借刀杀人，又能渔翁得利，何乐而不为？

段达自信满满地在圣主面前夸下了海，现在看兑现不了了，着急了，好在封德彝及时到达，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完全可以借助李雄的现，把这个“手的山芋”扔给封德彝，把难题给圣主和中枢去理，然后他就变成了单纯的“执行者”，如此一来他肩膀上的担就轻了，虽然执行的依然是借刀杀人计，但掌控这把“刀”的却是圣主和中枢，将来结果好，他有一份功劳，反之，他也没有太大的罪责。

“明公，即便李雄有所夸大，但从目前战局来分析，白贼既然能兵分三路同时祸太行两麓，足见其实力不容小觑。”段达眉皱，忧心忡忡地说，“这是把双刃刀，既能杀人，亦会伤己，若失去控制，必然祸及北疆，甚至提前引南北大战。”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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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达主动提建议。他现在是地方长官，距离中枢较远，这机密、且牵扯甚广的大事，由他独自上奏十有**要意外，一旦被政敌抓住把柄，颠倒黑白大肆弹劾，他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借助封德彝的权势，走个便捷的“后门”最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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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德彝摇摇手，不以为然，“你见到的是李雄，而不是白贼，这其中所蕴的意你应该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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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有合作的基础，但齐王的背后是关陇人，这直接决定了双方之间不可能有信任，不可能有真正的合作，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走到了一起？是因为白贼吗？当然不是，但如果白贼的背后是裴世矩，或者他们双方都认定白贼的背后是裴世矩，那么这个疑问就有了答案。

封德彝微微颔，同意段达的建议，不过他对白贼愈好奇，想一步求证自己的猜测，想知裴世矩为何对自己的试探沉默不语？裴世矩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