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知赵顼变法的主意已定了。

那就变吧。

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陛下，臣将大臣之心分为五分心。”

“五分心？”

“社谡之心，忠君之心。个人之心，家人之心。宗族与亲友之心。”

“社谡与忠君不是一回事吗？”

“不是一回事，比如臣科举得中授官。乃是宋朝制度对我的恩惠，与陛下无关。但陛下对臣的信任，这是陛下个人的恩情。陛下也是这个社稷的一分，但不代表整个社稷。”

“你说得好直接……”赵顼哭笑不得。

“这是事实，这五分心，实际只要能将社稷与忠心放在个人家人宗亲友人之上，那么这个大臣就是忠臣了。”

“这个很多吧。”

“陛下，不多，司懿那样的官员才叫多，包括韩信在内，若是汉祖不给他楚王封国之权，他会不会兵垓下？因此了一个诸葛亮，千古颂之。因为不论成败，他的公心胜过了私心。请陛下切记，莫要听信朝中大臣们冠冕堂皇的话，八成大臣说是一，是一。这便是臣要讲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真。臣要说的是范文正，其实范仲淹一生为虽杰，但功过都有之，胜过他的大臣不计其数。为何一提到范文正，全肃然起敬。因为他是真。”

“真？”

“简易一就是言行合一，他说也忧，退也忧，也到了，平生不伪。庆历新政失败后，他去陕西，路过吕夷简，与吕夷简谈。臣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但自那以后，范仲淹便消失了。因为可能那一番谈，让他彻底醒悟政治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然而吕夷简那一他不来。于是从此缄默。想不明白，他就不说。这样的大臣所说的话，基本是发自肺腑之言，所以不对错，能相信之。但这样的大臣，并没有几个人。其他大臣所说的话，请陛下要三思，要琢磨。”

“五分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