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有什么意见？”章惇问。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不算是外人，一是竹纸那件事，让章惇吃了一个哑亏，不过那也成了一个雅谈，无伤大雅。第二是王与章楶的关系。

“没什么意见，我是赞同的。毕竟国家财政吃，再说木棉普及，对于百姓御寒也是一个好事。”

“朝廷置木棉司。正是让厚主持。”

“原来……”王喃喃一声，为什么让章惇主持。一是恐怕他与章岷在信中说了这件事，章惇不是一个安静的主。可能也曾上书提及了，甚至就是他提议推广木棉司的。其次他是福建人，是南方官员，对南方熟悉，况且迁民本迁的就是福建百姓。第三可能王安石得知后，与章惇碰面，两人意见相差不大，一拍即合，于是王安石推荐章惇主持棉务司，两人也走到一起了，包括那份禁止福建路百姓溺二胎三胎的诏书。

司光说南方人矫黠。

也不能说没有理，特别是福建路百姓，为了活路，那真是想尽了办法，例如航海，例如荔枝，例如迁民，未来那个宝岛八成汉人就是福建百姓的后裔，还例如倭寇……

好的坏的一起有了。

但透过这些好的坏的，背后就这个狡黠。还是王那个话，它本无好坏之分，诱之正则正，若是明朝不禁海，或者说只禁官海，象宋朝那样不禁私海，有没有倭寇之害发生？同样也是矫枉过正了。

但诱之正呢？例如开发两广，或者以后让他们带向海外大规模迁徙呢？虽然不指望大家以后还是一个国家吧，但周边全是汉人，当真面对鬼佬时，不帮助汉人，反而去帮助鬼佬？那个太远了，只能说替庞大人压力寻找一个路。实际不用多，王到了五十岁时，人可能就膨胀到了一千八百万。

不怎么说，宋朝的内治，确实是一个奇迹。

如果能提前将对面的几个杂粮过来，并且将一些弊病矫正，又不往外海迁民，王甚至能怀疑四十年后，宋朝人就能膨胀到两千五万！

若是象二叔这样玩，能膨胀到五千万！

当然，若真到了五千万，那会大事的，那怕有了杂粮都会大事。那时不是人吃地，而是人吃人！

“原来什么？”

“吉甫兄，没什么，继续说。”

大伯上茶，端来一些果。

章惇挥挥手，让大伯退下，问：“安，有何教我？”

主要这件事他也是听途说，觉得可行，但不是很清楚，然而迫于季节需要，那边已开始执行了，章惇想功劳，怕差错，因此听到王京后，立即伙同吕惠卿来拜见王，没承想王在中呆了那么长时间。当然，时间呆得越长，两人心中越是尊敬。能在中与皇上谈这么长时间的，整个大宋没有十个大臣享受这个待遇！

“我有什么好教的？我写的那份奏，厚兄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