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湘淮！”

这句话倒非虚假，这七位里，李鸿章自然为领，其兄李瀚章素以其为首，刘秉璋亦是淮军名将，而王文韶虽自湘潭可却受李鸿章举荐之恩。至于刘坤一、杨昌濬则为湘军老将，这天下八督中也就是自己和闽浙总督卞宝第是清言官。

换句话来说，这八督里的，若是李鸿章心生异心，那这天下……世上人本是良莠不齐，为官者亦是各怀心思，所谓之忠心耿耿，不过只是言语。如若八督各生心思，现下纵是朝廷亦也拿大家没办法。

且不说其它人，单就是他闽浙的卞宝第，不正因船政经费被挪用一事，正与朝廷不满之中，而若是到时候，他张之逆而动，只恐怕将招天下相攻，那又岂是他张之所能挡，权衡利弊之时，张之的眉却是越皱越。

“天下八督，唯大人与闽浙总督清，而刘坤一、杨昌濬虽于朝廷忠心耿耿，然湘军老将皆曾见曾文正公所遇，今日杭州者倡“兴汉逐满”，然亦与朝鲜言“汉满平等”，倡“八督议政”，两相呼应，朝廷焉能不起疑心？”

桑治平的话让张之越发的沉寂下来，这恰恰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如果朝廷待到平定然之后，再行秋后算帐，到那时又该如当？难非要到祸事临时方才……到那时，纵是有心相抵，恐怕亦无力相争了。

与其待到祸临已时，再行选择，不若……可，如此又岂是忠臣所为？就在犹豫中大签押堂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香帅，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堂外的话声传来时，赵凤昌跟着便走了起来，双手将电报呈给张之，接过电报只是略扫视一，他的脸便是一变。

“香涛兄（香帅），怎么了？”

众人无不是惊讶的看着张之，显然朝廷那边是有旨意下来了，难……众人的心底顿时暗叫不妙来，难不成那请罪的折上错了？

“朝廷加封老夫为太太保！”

什么！

桑治平、赵凤昌两人的脸无不是猛然一变，大人请罪的折换来的却是一个“太太保”，这如何不让人心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啊，好一个荐之无罪，好一个多年苦心国事，好一个太太保……”

接连几个好从张之中时，他那张面上却全是委曲之，而令他最为委屈的是，朝廷怎么竟然也会看他，难朝廷就不知他的忠心吗？如若自己为当年举荐唐然的事上折的请罪的折，换来的的上谕，是毫不留情的训斥，甚至是令其“罪报效”，他亦会欣然接受。在张之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是作臣的应受的责难。

可现在，在朝廷非但没有严旨斥责，反倒是千方安抚，全如当年康熙平三藩时安抚王辅臣一般，难于朝廷看来，这大清国的八大总督，都是当年首鼠两端的王辅臣吗？他张之就是今世的王辅臣吗？想到史书上的那位“圣祖”，所谓“完人”背后实则一个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行家里手，想到王辅臣的遭遇，张之又岂会心安？又岂会不心凉？

这样想来想去，一阵揪心之痛只令张之目眩，手心直冒虚汗，终于倒在太师椅上。

而桑治平、赵凤昌一看大人昏倒后双目闭，脸苍白，连忙吓得叫：

“香涛兄（香帅）！”

两人喊了几声后，张之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