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下，李鸿章并没有说话，而加藤弘之却接着说。

“其实。这都不是问题，没有去上，直隶官员又岂止千人，中堂大人尽可直接令其女孩孙往天津的新式学堂就读即可。如此一来又岂愁生源不足？”

加藤弘之的建议只让张佩前一亮，而李鸿章更是微微心惊，对于张佩纶来说其看到是如若官员女尽新式学堂，那新式学堂必为百姓所接受，而于后者来说。他想到的却是史书上的一个名词“质”。

“加藤，本堂行事光明，又岂能携人为质”

一声沉喝从李鸿章的嗓间发后，张佩纶这才意识到加藤弘之的建议中隐藏的暗质之意，大家可都不是傻，若是大人以官员侄为质一事传，那这北洋可真就……

“中堂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

一见李鸿章恼怒起来，加藤弘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解释。

“学堂可设于直隶山东河南府县，其绝非是以人为质，而是为了……中堂大人可知。日本开化维新之时，选派留学生首先要求以藩士女中挑选，如若新式学堂毕业者，尽是官员侄，其官场后，又岂会遭到排斥挤压？”

在一个东方传统国家中，只有这“裙带关系”，国家才有希望，如果学习西洋文化的不是官员弟，他们就无法得到官场的支持。更会于官场中倍受排挤，也正因如此，当初日本才会首先于贵族藩士中选派留学生，因为他们更容易受到重用不会受到排斥。而相比之下。当年中国选派的留学生，却完全是普通人家弟，其于官场之中无人照料，加之学习为士大夫所排斥的西洋知识，受其挤压也就自然之事。

稍一思索便想通其中环节利弊的李鸿章，只觉前一亮。唐浩然之所以重用刚毕业的学生，是因为东北系草创，全无各裙带关系，而他不能是因为北洋内复杂的裙带关系，方才无法人尽其中，如若其学堂中学生尽为北洋弟，用之，他人又岂会拒之？

裙带关系也是关系，如此一来办起事来，非但事半功倍，甚至过去许多阻力亦将得已消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又把三省的官员利益与北洋衙门捆绑于一。

“大人，您决定用加藤了？”

在加藤弘之离开之后，见李鸿章将衙门附近的一宅院送予其，便知此人将北洋幕府的张佩纶反问一声。

“嗯”

轻轻了一下，李鸿章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端着茶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那眉时皱时松。

张佩纶便把声音微微压低：

“大人，这小学校确实可于府县设立，然而如中学者，当今何有中学之师资，以佩纶看来，也许可考虑将中学设于天津，如此方可使师资不至减弱，亦能令学生有所成。”

张佩纶这两句轻细得只有李鸿章一人听得到的话，却如千钧炸雷的在他的耳边响起，只使他为之心血涌。他本想大声斥责一句“狂妄荒谬”，但他看张佩纶完全是一片好心，或者说完全是因为他是家人，方才会这么说，说到底他的这番话，为的还是李家的利益。

将中学设于天津，无疑是将那些年岁稍长的官员弟，作为“质”留于天津，当然名义上没有任何人会这么说，就像张佩纶所说一般，这是因为师资不足的原因，这么大的中国又有几家书院？有比天津更合适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