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生摇了摇：“传得神神秘秘的，真假难辨，我也说不清。”

“这事应该是真的……”徐元佐：“持漕运符合拱的立场，能打击苏松士绅的利益。”

顾生：“既然佐哥儿这般说，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你过完年立刻去苏州，将这消息传去。”徐元佐：“还有，就说翁家资助了蔡国熙五万金，帮他跑官。北京那边接手的人就是拱。”

顾生咧嘴一笑：“我明白，定会扯得跟真的一样。”他顿了顿又：“不过佐哥儿，这消息传去有何用意呢？”

“苏州人就指望着走海运气，拱要开漕运，招人恨对不对？”徐元佐：“蔡国熙为苏州知府，跟苏州人的仇人走一起，是不是更遭人恨？翁笾就是苏州人，却资助苏州人的仇人，谁还肯把银放在他哪里？更何况他还用着银去帮人跑官，天知能不能收回本钱。”

——若是明年蔡国熙不能升任，就证明翁笾失败，资助的银两能否回来就成问题，说不定还会有人去挤兑呢。

徐元佐沉闷了多日的心锁总算打开了些许。

顾生心中暗：佐哥儿果然环环相扣，这一招真是实用。

商场上从来没有谣言，只有小消息。小消息的真伪难辨，关键是看商人的判断。如果判断失误，那就是自己学艺未，怨不得别人。

徐元佐在苏州散播朝廷要尽快恢复漕运的消息，间接也刺激了那些捂着海船不肯松手的人家。

包括崇明沈家。

沈家在答应了徐元佐之后就去订购了大沙船，了三千两银。若是朝廷走漕运，那么海运的事自然也就黄了。到时候自己还要不要那么多船？不要的话，定金就打了漂，想想痛；行要下的话，明年船是有了，可没钱备货，收益就要大受打击。

沈本菁这回真是寝不安，就等着过完这个糟心的年关，立刻带着女儿去唐行与徐元佐好生聊聊。尽量将合资契书签下来，让徐元佐一起跟着负担大船造价。

徐元佐搅动得一方不安，自己倒是安心了。

小年夜的晚上，他了三五盏灯，照得书房亮堂堂的，取自己的秘密小册，一边回顾了隆庆二年、三年的大事记，看了看刚来时候的备忘录，开始努力回忆隆庆四年将要发生的大事。

从大局而言，朝争将暂告段落，拱会有一段舒心的日。从江南而言，这是歉收的一年。今年秋粮收割之后的患，将影响来年的耕，所以粮价会有一定幅度上涨。考虑到黄淮将一步泛滥，发生严重灾，苏松常镇多半会受到影响。

——如此说来，可以收罗难民补充低级劳动力。还可以多粮价，囤积居奇。

徐元佐想了想，又将“多”两字划去，写上了“空”两字。

砰砰砰！

徐良佐重重敲着哥哥书房的门，大声喊：“哥！吃饭啦~全都是菜！”

徐元佐在里面应了一声，藏好了自己的神秘小册。他开门去，问：“怎么是你来叫我？”

“棋妙在后厨帮忙呢。”徐良佐快。

“啊？他去后厨帮忙？”徐元佐：“是娘叫他去的？”

“那是自然，否则谁敢指使他呀。”徐良佐撇了撇嘴：“娘叫他他还老大不乐意呢。”

徐元佐微微摇：“人有所专，逮着个人就用，这样不是用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