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写下来。仔细读了一遍，方才誊抄净，放信封仔细用蜡封印，旋即找人送往京师，呈给佐哥儿。

“一定要亲手给佐哥儿！”顾生对找来送信的学徒：“见到佐哥儿之前，此信决不可离。若是有意外，哪怕烧了信也不能让人看到。”

学徒满郑重：“人在信在！不到佐哥儿手里，我便不回来了！”

“好。”顾生：“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顾经理，我叫邢明凡。明亮的明，凡人的凡。”学徒郑重。

顾生随笔写了下来，给一旁的学徒：“去陆哥哥那儿个差，照小伙计算。”他又对邢明凡：“你虽然是学徒，但是给你照小伙计算差补贴，一天三分。两个月就是一两八钱了。”

“谢谢顾经理！”邢明凡朗声。

“仔细给佐哥儿的信，仔细别叫人拐了卖了。”顾生细心关照之后，又：“咱们这里‘经理’是称呼佐哥儿的，其他人虽然挂着经理的牌，只叫‘哥哥’就是了。”

“是，顾经理。”邢明凡中气十足。

顾生了气，没再多说什么，不过觉上这人年轻力壮，听说练过武，应该没有问题。

——佐哥儿怎么还不回来啊！

顾生心中暗叹一，转念想到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佐哥儿若是回来了，还得向他代这段时间的工作展呢！

有了鞭策，顾生神更足地开始活了。

……

徐元佐是个心很宽的人。事情只要安排好了，他就不担心发生意外。

有些人谨慎小心，但是总是意外相伴；有些人却是命好，本不多c心，事情总是顺顺利利。徐元佐就是后者。他将江南的事安排妥当之后，连收银都给了顾生，只是在陈翼直那边留了一封金山岛开发计划书，然后就将大本营建设抛诸脑后了。

此刻，他正骑在一匹老黄上，优哉游哉地走在通往辽的最后一程官上。

这条驿路相比江南的官略显*仄，只能并行两匹或是一辆车。不过尽量取直，已经很是难得了。沿途的驿站要比内地更加恪守传统，虽然驿卒也私活，但是仍旧牢牢绑缚在驿站。照规矩驿站该有的骡，也都基本保持实数。

相比之下，江南的驿站已经变了质，被民间客栈渐渐取代。在有些非要冲之地，甚至连骡都少了一半。

这或许也是辽东仍旧于都司制之下的战地。驿站主要是承担军事任务，也没什么官员来侵占驿站的骡，私用驿站资源，所以才能保存得更类似开国初期的状态。

在后世很多人嘴里，甲申之变是无可挽回的，问之则曰：“明朝已经烂透了。”若是要问下去，他们便会说：“因为上就是烂的，朱重八制定的规矩就是烂的……”然而徐元佐走在辽东，看到更加贴近两百年前国朝初立时的制度，新鲜之余却颇为佩服。

当年朱元璋派云、叶旺率兵辽时，辽地变非常：元平章家固守辽山寨，知院阿刺章屯驻沈古城，开原则有元右丞也先不之兵，金山有元太尉纳哈之众。彼此相依，互为声援。辽东卫指挥使张良佐本是降将，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