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洲还是达维亚都能卖个好价钱。

从生理上说，糖能刺激多胺分。多胺这脑内分，主要负责大脑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递，也与上瘾有关。所以只要是人类，基本都不会排斥吃糖。如果作为大宗货运到辽东，销路肯定也是很好的。

徐阶看到的人参已经有了人形，欣喜非常，命人晾收好，准备拿去显拍一番。他本想再开一罐略差的，谁知徐元佐这回带来的辽参都是上佳极品，基本各个都有了人形，即便他贵为阁老，也是十分罕见。

徐元佐知这条航路一旦打开，辽参就会大量涌市场。东北地广人少，简直是未开发的宝库，这成了人形的野山参一抓就是一把。再过两三年，恐怕就会开始变成奇货了。至于足参，论担卖都卖了十年。一直到了满清乾嘉时期，才到六两参上市。

这买卖还是能很久的。

徐元佐在华亭住了一晚，其实是看了一整晚的工作汇报，同时写这次游历的总结。他用散文的笔法写来，日后非但自己看着有趣，还能就此刊印，一本《辽郡知闻录》，说不定还能刺激大明的读书人对辽东产生兴趣。

徐元佐早就发现在这个中古时代的读书人，完全没有国家主权概念。他们相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即便外藩也一样是中国的领土。这想法再推一步，很容易就会踏上一条邪路：对于没有用的土地，扔给那些生番岂不是更好？留在手里还得防着他们作呢！这就是宣宗朝放弃趾的思想源。

所以无论是屯门海战打击牙人，还是日后的澎湖海战驱逐荷兰人，亦或是萨尔浒之战女真人实质上独立……大明士愤怒的焦不是国家主权受到了侵害，而是被人落了天朝上国的面——而面这东西，实在找不回也就罢了。

这是中古世界与近代国家的分野。只要输给普罗大众主权意识，他们就会知牙人在澳门占了多大的便宜，以及辽东绝非随时可以丢弃的苦寒之地。他们甚至可能会考虑加乌斯藏都司的控制，或是对南洋诸藩行实际统治。到底大明虽大，却没一寸土地是多余的。

这意识形态上的改变，会改变世界。

经济正是上层建筑的基础。

徐元佐要的第一步，便是先让大明人士有个地理概念。然后，然后就是让他们看到那里有多少金银财宝在等着他们。

茶茶端着一碗刚煮来的参汤轻轻了书房，看到徐元佐还在秉烛写字，不由越发放慢了脚步，不至于发声音。

徐元佐先闻到了糖的甜味，方才抬看到了茶茶，：“不用伺候了，早休息吧。棋妙呢？”

茶茶将参汤放在了书案上，：“他这一路下来累得不轻，早已经睡了。”

徐元佐端起瓷盅，舀了一勺送中，甜带着人参的甘香，与后世自己用过的并无二致。他：“他累坏了，你就不累？不用我了，早睡吧。”

茶茶却站着不舍得走，：“佐哥儿，这里也太暗了吧？可伤目力呢。我给您，也好解乏？”

徐元佐知茶茶的意思，是“乘虚而”来了。他看了看这姑娘微微鼓起的前，实在不忍心，摇了摇：“快去睡吧，明日就要回唐行了。”

茶茶哦了一声，着步一寸寸往外挪，几度回看佐哥儿。可惜徐元佐却毫不解风情，已经伏在书案又开始作文了。茶茶轻轻咬着嘴，差一撞在门上，跺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