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哪个老，他就说一遍。估计将来老糊涂了，都忘不了这碴。

你说这都是自家人，你说这些啥？女娃不比你有文化？又不是不认字。

夏老一辈都好个脸面，装，老太太一直合着，只是在夏老四显摆孙女婿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老太太怕啊，怕都到她们老夏家求着当兵。那不是给孙女婿添吗？不给添就是得罪人。

夏国在炕柜那翻半天翻二十块钱时，无奈了。

“还有哪有钱？”夏国就纳闷了，总共那么儿积蓄，媳妇到底是咋藏的，能东一块西一块的还不忘记地方。

苏丽想说二十块钱够了，夏国截断了刚才好不容易穷大方一次的苏丽：

“来回车票多少钱？你不是让小得给闺女买吃？穷家富路的，你刚说完。”

苏丽被夏国几句话就给噎了回来，小在旁边却涨红了一张脸。能啥时候不伸手要钱呢？得想想办法……

“你咋那么笨，上左撇柜角翻。”苏丽寻思话了，瞅瞅她二，没两下就翻来了。你都倒动五分钟了，还没找着。

……

老太太在给小舀洗澡时，小声说：“穿给你的那件新衣裳。早儿睡，到了那了，你就记住了，甜甜是你亲妹，不像你大娘说的那样心，有啥就跟她说啥，别抹不开。你妹心和还心细，到了那了，别怕钱，再拍个电报，就几个字告诉我们一声，要不惦记。”

老太太说说就用衣角抹上了泪，小拽着老太太的胳膊劝着：“您放心，，我到到了那，就把真实情况拍电报发过来。说说不明白的，会补一封信。”

老太太“嗳嗳”了两声，笑中带泪，再咋地孙女怀了，是大喜事。四下看了看没人，从兜里掏三块五钱递给小：

“别撕吧，你听说，这钱不是给你的，这是让你到了那买布纳鞋底啥的，挑大城市时髦的样买布，那样的鞋穿着得劲，还不山炮。甜甜怀了就该穿那样的。”

老太太自从那次生病了后，小金库彻底被掏空了。兜里有十多块钱，那也是夏小姑每次回家三块两块偷摸给的。她都攒了起来，始终假装自己兜比脸还净。这么大岁数了，兜里一分钱没有，心里没底。

……

早在刚开的时候，夏国就动工给厨房侧面兼并了一个小屋，屋面积不大，就够一铺两米的炕，炕的一侧是火墙，外加放两个夏国新打的装衣服箱。

小从新屋落成后，就一直住在那。

洗完澡了，也归拢完自己要带的东西了，小就坐在炕上发呆。

只见她忽然下了炕，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冲着一个方向哐哐哐地磕了三个响。然后爬起就去翻箱。

没两下，她就翻了一个破旧的木盒，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拿里面的东西，嘴里碎碎念：

“爹娘，女儿不是不孝，是我左想右想都是我未来的小姑有儿糟糕。这人参就切儿给她补补吧。”

小手里的人参，是小的养父还活着很年轻时，和城里一个搞药材当江湖郎中的人去大山跑意外挖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