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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3/3)

里萦绕着凤髓香,矜持而单薄的香气,贵、寒凉、在上,那样的凌厉而尖锐,却好像手下这个眉目秾丽得暴戾的少年一样,稍微手重一下就伤了,坏了,再也修补不回来了。

乾万帝李骥从来不是个会愣神的人,手腕上的刺痛让他恢复了神智。明德的细长的手指掐在他肤里,用力之大,指尖都脱尽了血。

“我早就不该对你手……”乾万帝的手微微颤抖着,掌心上长期军旅生涯留下的糙的老茧在少年光的侧脸肤上划过,“……他们说你是祥瑞,我看你简直就是个凶兆!”

“凶兆也是你自己召皇里的!”

“你说得对,”乾万帝声音异常低沉,就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y-in霾的天空,“——我要是当年就让你跟你母亲一块儿去了,也省得我今天……”

我今天什么?懊悔?棘手?麻烦?……抑或是,痛苦?

明德恶

狠狠的去扳他的手,就像是一掉陷阱里拼命挣扎的小兽,满脸都是冰凉的泪痕:“——李骥!你有就杀了我!有你照样三尺白绫勒死我,有你把我埋明睿皇后墓那放着猫骨的皇棺里去!你不敢我一辈都瞧不起你,你这个敢不敢承认的孬!你个王八!懦夫!!”

少年因为尖利而嘶哑的声音在大而空旷的室里一遍遍的回,就仿佛十几年前那个血的夜晚,接生婆尖叫着,皇后惨呼着,刚生的婴儿竭尽全力的哭嚎着,鲜血横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就好像一场烧尽了天空的大火。

乾万帝的手从明德脸上一一的过,就好像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喜一般,慢慢的到他颈间,然后掐在少年修长而优的脖颈上,一一的收。

“我为什么要三尺白绫掐死你呢……”乾万帝笑着低声问,“你应该死在我手里,直接死在我手里,没有任何相隔的东西挡在我们中间……”

黑暗中他棱角分明的脸只映一个大概的廓,明德渐渐的一也看不清了,他拼命的想挣扎,然而他使尽全力气,也只是用他冰凉的手指抓住了乾万帝的手臂,然后一一的松了开去。

一个时辰之前,在那弥漫着灰尘和霉味的冷,贵妃……也是这么痛苦的死去的吗?

更久的以前,明睿皇后,倒在生产时满地的鲜血里,也是这么死去的吗?

明德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他颓然倒在冰凉的锦抱香鸳鸯枕里,慢慢的垂下了手。

多好,那个从未谋面的据说因为他丧了命的女人,穿着明媚而华贵的皇后朝服,站在遥远的彼岸向他伸手,就像……就像张氏对她生的孩们那样。

乾万帝李骥看着他,突而松开了掐住他脖颈的手,然后一把抓住他后脑,把他半个都拖起来。明德这时候已经几乎没意识了,乾万帝蹂躏一样亲吻着他,在他腔里噬咬着直到泛血丝,然后狂暴的撕扯开单薄的长袍,一路往下着少年还没有完全张开的削薄。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上官明德的时候,他也曾经很暴戾的反抗过,然而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论是从力还是实力上他都没办法和j-i,ng壮的成年男人相比,在李骥手底下,好像他除了辗转和忍受之外就什么也不了。

自己叫他生,他就不得不生;自己叫他死,他就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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