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了生长，然后慢慢枯黄，僵立在云气之中。太巫氏轻轻朝着那片野草嘘地了一气，连绵的野草瞬息间化作了飞灰，漂浮在神秘的虚空。

归言楚心中震，手中一凝，忽然满空都是大的木神荆刺，针尖对着太巫氏，铺天盖地一般在他面前急速旋转：“若是能接下这招，归某心服服！”

这异象一现，连巫盼等人都是神情凝重，木神荆刺本就锋锐无匹，他居然能凝成千上万枚，威力几乎比得上万弩齐，在手对决中尚不算级的神通，但若是千军万的厮杀中，绝对称得上大范围杀戮的恐怖武。

太巫氏却摇摇，轻轻一笑：“何必我来接？”

归言楚一愕，心：“难暗中还潜伏着手？”他不敢怠慢，大喝一声，双手一震，便要将成千上万枚木神荆刺去。猛然间他面前人影一晃，一人影站在了面前。

众人一看，全惊呆了，归言楚更是仿佛傻了一般——面前站着的，竟是另一个归言楚！雄伟大的躯，连鬓络腮胡须，上穿着犀甲，神情威猛，目光凝重，可不是与自己一模一样么？

“幻术！”归言楚心中狂，大声喝，“看我破了你！”

对面的归言楚却喟然一叹，凝视着他：“何谓真？何谓幻？在我中，你又何尝不是虚幻之？”

千万枚木神荆刺在两个归言楚中间嘶嘶旋转，归言楚额汗如雨下，却是不敢手，良久才哼：“你这虚幻之居然会说话？倒也奇了。”

“我何曾是虚幻之？”对面的归言楚闭目长叹，“时光倒退二十年，在我看来，如今的你也是虚幻之！”

“你是二十年前的我？”归言楚冷笑，“我二十年前的事情你知多少？”

对面的归言楚哀悯地望着他：“这二十年来，你不觉得累么？那一天，东岳君夫人第一次来到新建成的旸谷，我第一看到了她，便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光彩。她……纳走了我整个世界……”

“住！”归言楚浑颤抖，嘶声大喝。他暗恋东岳君夫人二十年，却将这个秘密地埋藏于心底，自此苦练元素力，希冀能够守在她的边，像一座山岳般来保护她。虽然看着东岳君与夫人恩无比，心底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却一心只希望她能够永久幸福。东岳君夫人去世之后，东岳君待他犹如兄弟一般，每每自思，总觉得惭愧无比，将这个秘密掩藏得更，几乎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没想到今日却被面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当众说了来。

桑冥羽等人却无法理解他的受，除了艾桑面哀悯之，其他人无不又好笑又惊怖。归言楚望着巍然站在石台上的太巫氏，目光中仿佛要火来：“你到底玩的什么妖术？”

“神之相照。”太巫氏淡淡，“你便是他，他便是你。”

“老不信！”归言楚狞笑，“我便将他击成粉末，破了你的妖术！”说完暴喝一声，遮天蔽日的木神荆刺劈空，整个虚空之中暗影犹如飞蝗一般，嘶嘶嘶的诡异鸣响响彻耳际。

对面的归言楚静静地看着，躲也不躲，目光中的哀伤。转瞬间，无数的木神荆刺将他的穿，密密麻麻的孔仿佛筛一般。归言楚哈哈狂笑，刚笑两声，笑声戛然而止，他低下，慢慢地看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