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宰杀好了，好几百斤的羊，是那夫妻二人徒步背过来的……夜路难行，可需派人帮忙送回去吗？”

竟是都宰杀好了？

这不单是考虑周到，更是生怕他们不收吧？

衡玉再看向萧牧。

余光内见她频频看过来，萧牧思忖了一瞬，对那副尉说：“既如此便留下吧，让严军医查验一番，若无异样，便分下去——市价给些银，让他们务必收下。”

副尉应下。

“等等——”衡玉摘下腰间钱袋，抬手朝那副尉抛了过去，笑着：“一路承蒙照料，今晚便由我来请诸位吃顿。”

副尉下意识地抬手接住，而后拿请示的神看向萧牧。

“拿着吧。”萧牧继续烤馕饼：“反正羊在羊上。”

啊？

副尉没听明白，但“拿着吧”还是听得懂的，是以朝衡玉笑了笑，便去办事了。

“侯爷，瞧——”衡玉拿手肘轻轻了萧牧。

萧牧顺着她的视线转看去，只见不远，那两名来送羊的百姓正同那校尉惶然地摆着手。

他们看起来约有四十多岁了，满满脸都写着朴实。

“这……这怎么使得！我们又不是卖羊来了，是真心实意想送些东西给萧将军，家里也没别的……”听到要给银，那妇人很是不安又羞愧地。

“军爷，这银我们肯定不能收的……”男人有些无措地：“军爷有时不知，我前些年曾过几年走货郎，四卖些小玩意儿。那年在北地，遇晋王谋反，那些契丹人趁虚而，在边境掳走了咱们好些人，我也被掳去了，被他们当作牲一般对待，几次险些丢了命……最后是萧将军将我们从那些蛮人手中救了来！”

“萧将军对我有救命大恩，我若是收了这银，那成什么人了？”

“我们将军救下的人不知有多少，若人人都来送东西，传了去，到时外还不知要怎么编排将军呢。”那副尉倒也耐心：“你们既拿将军当恩人看待，那恩人的话都不听了吗？将军亲说的，让你们务必收下银。”

“这……”

夫妻二人对视了片刻，男人到底是接过了钱袋，下一刻却是跪下来，朝着萧牧所在的方向磕了个。

妇人也跟着跪下。

他们并看不到萧牧在何，只是冲着大概的方向跪下，但心意是毋庸置疑的。

夫妻二人手撑着地站起来，男人拿手背抹了抹泪。

衡玉看得颇有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