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着，甩开了妇人，大步走了来。

她拿一双泪搜寻着自己的木剑，陡然瞧见站着的那双人，不由地愣住。

晨曦透过竹林洒在那二人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幻影，叫女孩一时看得呆了去。

女孩眨了眨晶莹的泪。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姑娘和郎君，站在那儿，就跟画儿里的仙人似的……

那在她里仙人似的少女手中捧着木剑看向她，声音轻缓却动听：“给。”

女孩有些怔怔地走过去，将泪忍回，上前接回木剑抱在怀里，又因想到方才的争吵声必然被对方听着了，便有些不大好意思地低下了：“多谢……”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微圆的脸儿上还有着一丝稚气，眉间却透着倔执拗。

带着婆的妇人见状走上前来，朝着衡玉和萧牧福了福，极不自在地：“教不严，叫二位见笑了……”

这驿馆中凡者皆是官，她带着女儿初次前来京师，遇人谨慎客气些总没有错，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她还听说那位赫赫有名的定北侯也在这驿馆里落脚。

妇人几乎将胆小怯懦写在了脸上。

“娘谦虚了，这怎能叫教不严呢？我看令千金率真聪慧，其言开阔，便是京师之内许多姑娘也比不得的。”衡玉看着那绿衣小姑娘，满欣赏地。

原本低着的女孩闻言蓦地抬，颇觉惊愕地看向衡玉。

她，她没听错吧？

这位竟是在夸她？！

那名妇人一时也愣住，有些讪讪地：“姑娘当真是太过抬举她了，这丫成日想着舞刀，言行又实在离经叛……”

她低微，不过是老爷外放六品时所纳的一房妾室，十余年过去，老爷如今已官居尚书之位，京中又有嫡妻在，她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怕哪一得不对。

偏偏女儿是個异类，又不服教……

此去京师，她可谓是心惊胆战。

京城是什么模样的，那里的人又是如何？她是两一抹黑的。

是以，此时话中虽是自认女儿离经叛，却也还是想继续听听面前这位显然份不一般的姑娘怎么说——这姑娘的京话说得极地，显然正是京师人氏。

她看向衡玉的目光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教。

“舞刀健有何不可，只要不拿去欺负旁人，便是可取的。女立于世，有些自保的手段是好事，至少遇到不开的小人时，可以想打便打。”衡玉说。

想打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