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了？又某某地方穿街走巷的卖纽扣针线、给人修剪刀也没少见啊。他们让人抓了放，放了抓，脸和城墙一样厚。

然后，这边多是丘陵，优质土地比较稀少，就得在别的地方上挖掘金来，所以走私这个事真是层不穷。我得活命啊，我得养老婆孩啊，那既然地不能给我带来这些，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别的？

人急了，什么事不来？

穷则变，变则通，就是这个理。

再然后，就和南方这边的宗族观念有关系。宗族这东西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但无一例外是比较团结的一个势力，甚至是可以和官方抗衡的。

本地的基层领导，基本都是各个乡镇来的，他们后还有一群同宗同族住在村里。那么对于这类同宗同族走私的事情，就不好那么讲明白说理，要睁一只闭一只，大家都好过日。

昭明就明白了，为什么这边黑市这样光明正大了。

这个大爷说完了，还忍不住夸了夸昭明，“你这个小后生还是不错的，脑活，敢想敢，人也勤快踏实，你瞧，你来得最晚，本地话学得最快，有脑。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总是仰着过活，有时候就得把低下来。我瞧着，那些知青同志学问都是好的，不能生意，生意就不能把傲气放脸上。人也一样，太骄傲，走不长。”

这个大爷在本地颇有威望，属于长老这个级别，他对昭明表现欣赏之后，别说昭明，就是一块儿的知青都获利不少，仿佛更加了这个小村。

“昭明哥，县里有人找你，在三叔公那儿呢。”二说。

县里有人找？昭明疑惑不已，他在这里又没什么熟人，怎么会有人找他？

“那行，我上过去。”昭明给了二一块过年剩下的生糖。这块糖不小，四四方方孩掌大，小孩儿打碎了能吃好些天，也就知青们这样舍得，其中属昭明手最松，又很疼孩，村孩都很喜他。

二滋滋的揣着糖块就走了。

昭明去里间找了羊羔的外披在上，拿了一把青油纸伞慢慢走去。

南方的冬天多雨，尤其是最近几日，时常有小雨驾临，北方孩的骨可扛不住这一冻，所以时时都记得带着雨伞门，上厚厚好几层，裹得跟个熊仔一样，就这事儿，村里大娘们已经笑了他好几遍了。

昭明去到村长家里，村长媳妇一看他来了，招呼着儿媳妇给泡了一杯的姜丝红糖，虽然里红糖也不多，却是他们的心意。这要换了别人，可未必有这么好的待遇。

“大娘，您别忙，休息休息。”昭明从袋掏炒黄豆和炒南瓜，了一把给大娘，又了一把给边上的两个小娃娃。这也是他受迎的原因，哪怕临时去了别人家，也从来不空着手。

“你三叔公在堂屋呢，留下吃饭吗？”

“不了不了，您别客气。”

昭明去了堂屋，除了老村长，还看到了一个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