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于爬完了阶梯，他站在飞机坪边上，抬起来，遥遥地与飞行上的殷明崇对视了一。

殷明崇疑惑地看着他，内心竟生起了一丝不安。

这人，究竟是谁？

但很快，男人便将目光挪到了殷明崇旁的虞凰上。

虞凰看见那个拄着拐杖的人，嘴微颤，一声‘阿爹’差呼之。

短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到众位长老的旁，他死死盯着殷明崇看了片刻，突然一抬手，动手撕下了脸上的面！

下一秒，一张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的脸，现在了殷明崇的目光中。

看见那张让殷明崇魂牵梦绕了21年的脸，殷明崇骤然惊呼声：“殷东海！”

虞东海放下拐杖，动作困难地单膝跪下，朝着飞行上的虞凰行了一个仆礼数。他脑门挨着地面，语气悲怆地吼——

“家仆殷东海，恭迎少主归族！”

虞凰闭上了睛，眸中泪光涌动。

阿爹。

长老们盯着虞东海的趴跪在地上的背影，仔细想了片刻，才回忆起这么个人来。

“东海！你是明觉边那个小隶？”

哪怕殷明觉早就废除了虞东海的隶份，可对这群长老来说，虞东海始终都是殷明觉旁的小隶。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一名胡发皆白的长老看向殷明崇，他有些生气地质问殷明崇：“二族长！20年前，你曾亲自将殷东海的骨灰带回了殷族，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殷明崇慌了神。

虞东海仰起来，双恨地瞪着殷明崇，他咬牙切齿地说：“哦？我死了？为当事人，我竟然不知我早已死了！敢问二族长，你是上哪儿去找到我的骨灰呢？”

听到虞东海对殷明崇的质问，众位长老心里的谜团也更。“二族长，此事，你是不是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殷明崇此时也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眸光微闪，心里很快便编好了一说辞。

殷明崇说：“东海啊，看来当年完全是个误会啊。当年，阿凰被人偷走，你离开殷族去寻找阿凰的下落。有一日，你留在族中的灵力灯突然熄灭，我担心你生命安危，便提着灵力灯追逐着你的气息去救你。”

“等我赶到渊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我到那里时，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以及一些残肢，便以为你已经...”

说到这里，殷明崇便不说了。

他摇叹息，“看来，倒是我搞错了。”

闻言，长老们却不愿意轻易相信殷明崇的说辞。

那白胡长老询问虞东海：“东海小，你说说，当年真相究竟是怎样！”

殷东海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他扭过神来，先是朝众位长老行了一礼，接着才说：“当年，少主失踪后，我拿着少主的贴之去寻求大国师的帮助。大国师帮我占卜了一次，告诉我，少主应该是被带到了渊原始森林。”

“渊原始森林！？”众位长老吓了一。

那白胡长老立即说：“那会儿少主才三个月大，她竟然被扔了渊原始森林？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错！”虞东海告诉他们：“我一个人涉险闯原始森林，在距离森林中心圈不远的一山坳里，找到了少主。彼时，少主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上爬满了小蚂蚁。而一六级蛇正盘在树上，想要吃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