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小，四下无人，但他还是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生怕没控制好音量吵扰到遛弯儿的居民。

重超标的男生在人群中晃了两下，沉下了脑袋。

“还不回去？”宛忱注意到他这烟刚燃没多久。

“这壶你帮我理了吧，我看网上说可以回收。”宛忱也有诧异，向他走过去的同时把右手上的东西一并递了过去。

“单簧没吃饭？都漏气了没觉来？”

谈城站在他后喊了一声。

“长笛跑了三个音，也不知陆老师是怎么忍过来的。”气氛冷的差不多了，游岚才玩味的开，目光凛然的像指挥，非要戳人脊梁骨：“天天这脸抹的比乐还净，能有心思练习？是想考音乐学院还是电影学院，走错门了吧？”

小区算不上档，楼设计属于不成低不就的准，倒是坛和凉亭给整布局了。

长笛组是三个姑娘，听见夹枪带的评一个劲儿把妆艳抹的脸往谱架后面藏，只有叶依依甩了下尾，一无可撼动的。

“哦。”谈城接过来看了看，两三没瞧哪儿坏了。

宛忱临近小区门脚步也依然没停。

刚要夹烟的手倏地一顿，谈城回脸投过去的目光中带着诧异。

宛忱福至心灵，用新买的电壶外包装兜好了坏的，在玄关换好鞋。

“这就走。”谈城用空着的那只手夹掉烟，“回收没多少钱，记账？”

“难不是吗？”大提琴手对上陆明启的目光，知自己隐藏不住，却也没必要对谁胆怯。

他觉得谈城肯定走了。家门十几分钟过去，也不知现在追不追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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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城。”

阔少爷大晚上亲自来买东西？

“散了吧。”游岚不耐烦的朝所有人一挥手。

他犹豫的拿手机开搜索页，输“废旧电应该如何理”几个字，查找相关说明。

街灯立的笔，靠着它烟的人却是端抱手臂，微微力，曲的脚尖在另一只脚边，逆光依稀能看清单薄形的廓。

阅读不枉

“人渣有什么可傲的。”

游岚说完，叩了叩，一副快要吐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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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三角铁的是兼职吧？凑数的？就那么几个音还抢拍，难要指挥凑你跟前提醒你该什么时候吗？需要给你俩球上栓只导盲犬吗？不看人也得看谱啊。”

遇上音乐，一不懂怜香惜玉。

晚上来散步，偶尔能遇到养狗的居民，与宛忱同楼的有两位，泰迪一如既往兴奋的蹦着迪，憨纯的柴犬任由其扰，时不时逮住机会把鼻凑它棕卷里嗅几下，示个好。

在他起的时候，一个男声从人群中飘了来。陆明启抬起，发现说话的是第二排最边上的大提琴手。

回收。

楚。

游岚贯穿尾的神气儿让他看上去好似连打架都一副势在必得的样，不过他没有动手的望，况且他那双手金贵的很：“小朋友，没事儿少刷微博。”

谈城跟着宛忱走了一路。两个人先是巷右转上了条平坦宽阔的大路，穿过环线桥，又与来路平行往回走了五分多钟，现在面前的是与城中村隔桥相望的普通住宅区。

宛忱听罢弯起眉，勾掉罩笑了笑：“请杯咖啡吧。”

连电壶都能短路，只能是个除了吃饭不能别人代劳其他琐碎都有人伺候的阔少爷了。

“嗯，谢谢。”宛忱转过朝他扬了扬手上的袋。

除了陆明启当众举着白瓷杯悠哉喝茶，全团员纷纷攥乐，没多时手心就漫汗来，仍是大气也不敢一下。

游岚坐在排练厅右侧靠墙的位置，双目闭，满脸郁，仿佛刚才响乐团演奏的《华裳》是对他神上的漫长荼毒。

宛忱旁那两人同时松了气，他却没有。第二十二小节长号音结束后的小提琴solo他们其实有赶拍，很细微，并不明显，但游岚一定听的来。

临近中秋，玉盘似的满月藏在如纱的云层中，星辉寥寥，没什么看。

“小提琴……”他指了指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三个人，顿了顿，叹气：“还行。”

买了新壶，旧壶该怎么理。扔了？宛忱站在厨房单手撑着灶台，低瞅了地上，他家的垃圾桶还没壶大，想扔也只能随便个袋扔到楼前的垃圾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