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喃喃重复。他割断那些回路，熄灭了那颗星星，如同轻轻地熄燃烧的烛火。

“安。”他的声音平缓而柔和。“你们走吧，越远越好。这里可能会很危险。”

它说。

他终于攥住了一丝希望，可他无法收回舍弃的肢——自己仍然救不了这只垂死的地龙。

曾经的地龙无助地悲泣，在血的变形鼓胀中，用没有人懂得的声音祈求着。和当初黑章测试的时候不同，如今的尼莫不会再把那些思绪当奇妙的杂音。

新生的上级恶没有动弹，它哀哀地低吼着，声音越发绝望。终于，一只波尔喀地龙回应了那呼唤。虚弱的地龙拖着带着伤的躯，疑惑地抬望向面前未知的怪——而那垂死的上级恶垂下去，想要像往常那样亲密地嗅嗅自己的亲族。

“可是……”

它早已失去战斗的理由。

“好。”尼莫涩地回应。“我真的十分……”

没有爆炸的血，没有飞溅的鲜血。它在一瞬间安静地化为灰烬，灰白的粉屑在夜空中飘，仿佛冬日的飞雪。它缓缓过审判骑士们的盔甲，飘落到地面，积起薄薄的一层。

“我需要理一下那只上级恶，你们现在应该能看见它。很快就会结束……现在的我能找到奥利弗，我会在结束后立刻行动。”

它开始剧烈地挣扎，并用尽力气吼着，而只有一个人能听懂那意思。尼莫了气，森林的气息混着血的腥气直冲鼻孔。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取袋里的通讯晶，扫了因为异况而逐渐聚集起来的审判骑士团。

“……然后我会去找你们，和奥利一起。”他说了谎，“你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将犯人送去孤岛法。”

而他甚至没有半消耗力量后的疲

这只上级恶正如同当初的潘多拉忒尔，它发现了他，并开始祈祷。

用渊法的能力。如今他可以确定——只要有这个能力，哪怕没有使用过，奥利弗也会成为自己的力量来源。那么他当然可以找到属于奥利弗的星辰。

它不断重复着。

畸形的上级恶发一声尖锐的大吼，防御法阵的亮光霎时又重了几分。它的力量还在增，可它或许已经认识到了那个悲哀的事实。

他没有再聚上来的审判骑士们，没有再有多少双睛在看着。他的选择原本就只有两个——要么放开力量，将爆炸拘束在一小片空间；要么在爆炸之前，将这只上级恶抹消。

而他面前的上级恶在痛哭。它的力量已经足够，到开始腐蚀它的，到足以让它探知到整个森林的状况。

尼莫没有等安回答，他直接碎了还在闪烁的晶。自己真的十分不擅长告别，尼莫想。 [page]

“我真的十分，十分抱歉。”

过盛的威压之下，那只虚弱的地龙顷刻间成了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那力量已经不再重要。

他不应当这么悲伤的，它了请求，这是痛苦最少的方式。所有人都会很安全，但是……

“然后呢？”

“答应我，好吗？”

“尼莫？……你有什么打算？”女战士的声音从晶另一边传来，“我们刚逮住你说的那个混球——”

大的上级恶消失了。

可它还没有学会力量的掌控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