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丢掉的那条命，现在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沈仙君，情况特殊，你也不能怪衡虚仙尊无情，毕竟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他总不能不这么多人的死活，只为了去救那一个人吧？”

开的是陆家的一位修士，沈黛听了也并没有生气，而是附和：

“你说得对，大局为重，有所取舍也是正常的。”

那修士松了气：“那你也别太激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我明白，希望那个被舍掉的人是你的时候，你也能这样明白。”

“……”

江临渊对宋月桃的份心存疑虑，她是生是死其实他都无所谓。

尤其是在此情况下，结界虽然能暂时抵御，但对灵力耗损大，外面的怨鬼没有穷尽，他们的灵力却有力竭之时，便是为了这里更多人的命，他也不该擅离职守。

但沈黛的话却让他忍不住开：

“我以为你很讨厌宋月桃。”

沈黛直言：“我从没有喜过她。”

“那为何……”

“我只是觉得，原来以前盲心瞎的人是你们，现在才发现，是我才对。”

若不是盲心瞎，前世怎么会为这些人赔上了一条命？

江临渊从没在沈黛中见过这样决绝的神情。

即便是当日她离开宗门，也没有失望到如此地步，仿佛连多看他们一也厌弃。

——为什么不想再看他们了？

——为什么连憎恨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从前，明明满心满都是他们，会在雪地里牵着他的手，发誓以后要保护他，会在除夕的夜晚独自一人，笨手笨脚地给师尊包饺。

哪怕是在幻境倒映的未来，二十三岁的她依然会站在他一就能看到的地方，与他并肩携手，是他永远可以信赖的存在。

但此刻的江临渊忽然醒悟，不那样的未来是真是假，都再也不会到来。

她走远了。

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心脏传来剧烈的绞痛，平日依靠着大的意志力护住的心脉，瞬间被一力量冲开，肆无忌惮地在他躯之中冲撞。

然而沈黛却并没再看他一，而是转过去。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愿意和我结界吗？”

沈黛收拾好情绪，肃然对两人：

“我觉得躲在这里是没用的，我们得去找明寂，只有打败他，我们才能找到离开紫陽万华境的办法。”

方应许抬手了一把她的脑袋。

“说什么客气话呢，什么愿不愿意，你要走，我们肯定得跟你走，不然我们还敢阆风巅的门吗？”

谢无歧也笑：“看来师妹同我心有灵犀，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方应许冷笑：“还心有灵犀，不要脸。”

“也请带上我。”怀祯打起神来，正，“若这一切真的和明寂师兄有关，我想亲自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