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以地脉之力撑起一不可摧的结界，挡住这场即将席卷十洲的洪灾！

可此刻九城中百姓何止千人？数十万百姓被困九城中，哪怕给他们一天的时间，九城也不可能瞬间清空不留一人。

开山，便是意味着彻底断了九城数十万百姓的生路，以他们生魂为祭，换十洲其他百姓的平安！

数十万人的命啊……

众修士望着不远钟山上，城中密密麻麻的黑，每一个黑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这些修士，自幼接受的便是为天下万民修，护一方百姓安宁的教育，如今要他们睁睁杀数十万人，如何能下得了狠心！

众人齿发寒，衡虚仙尊却知不可再犹豫，立刻御剑飞前往沈黛等人所在之。

铮——！

昆吾割玉剑被重归伽岚君手中的紫檀折扇格开。

他缓缓地，从椅上站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在谢无歧回忆中见他时的模样。

沉稳持重的白衣影立在风中佁然不动，手中折扇轻敲掌心，好似阙楼中的玉面贵人，然当他睁开双眸望着沈黛时，那双的底淌的却是化不开的血痕。

“我命从不问天意，既然谢无歧不能为我所用，便由我来承载这万千族的怨气。”

“你与他，对我而言都没用了。”

谢无歧瞳孔骤缩，立刻冲上前与沈黛一合力抗住伽岚君这一击——

但血池中的滔天怨气与雩泽珠相，令伽岚君几乎拥有了半神之力，不仅击退了沈黛与谢无歧人，就连与洪相抗的兰越竟也有了被压制住的迹象！

伽岚君立于天际，睥睨望着这师徒三人。

“便是你三人登峰造极，也终究是□□凡胎，怎能与神力相抗。”

这个世界所有神祇皆已陨落，伽岚君犯下如此多的杀孽，窃走了神女伊阙的雩泽珠，相加起来，也不过只是半神之力。

沈黛纵有神武，也确实是□□凡胎，怎可能胜过神力！？

衡虚仙尊正是在这时赶来。

“沈黛！兰越仙尊！谢无歧！速速撤回！与我一合力开山！！”

沈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兰越也眉间蹙。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九城还有数十万百姓，开山就意味着他们全都得死——”

“事到如今，为了十洲安危，只能牺牲九城了。”衡虚仙尊肃然打断了他，“九城不过数十万人，后十洲还有数千万人！难要为了这数十万人而让那数千万百姓一起死吗！”

朗朗之声。

是何等的大义凛然。

就连沈黛都有一刻仿佛觉得，衡虚仙尊才是这救世之人，而他们不过是目光狭隘优柔寡断的无能之辈。

可是——

直到今日，沈黛依旧不改昔日初衷。

“……人命不是件，绝不可像这样，放在天平上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