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理所当然，他们的死对你来说没有丝毫可犹豫的价值！你声声说着济世救人，不过是牺牲旁人的命，成全你自己的声名——！”

“衡虚仙尊，你唯一有资格牺牲的，只有你自己的命，你没有资格随意决定旁人的生死，你也绝无背负这九城数十万亡魂的觉悟！”

怒雷呼号。

声震九霄。

这几句话在这一刻刺破衡虚仙尊的心防，在他灵魂击穿了一无法愈合的鸿沟！

曾经纯陵山门前，他质问沈黛，缘何上纯陵，修的又是什么。

如今他反问自己，竟愕然发现他竟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修的，是济世长生之，可为何，他渡世人，亦杀世人，他只是想救人，为何要背负数十万的亡魂？

心撼动之间，他中气息混，蓦然咳大鲜血！

伽岚君耐心地看完这一好戏，从容镇定地抚掌叹：

“好，好，好，你们这些正修士，一年比一年更令我刮目相看，这样的凛然正气虽好，但却要以整个十洲的命陪葬，真是小孩一样的意气用事，也难怪……”

难怪这一世还能喜上害死她的凶手。

当真是善良得愚不可及。

然而这样的念刚在伽岚君脑海中浮现，耳边便传来一声轻笑。

伽岚君凌厉目光看向底下的谢无歧。

谢无歧缓缓抬眸，淡笑：

“谁说要以整个十洲的命陪葬？”

就连兰越也是一脸温然笑意，没有丝毫慌之。

伽岚君心中警铃大作！

沈黛会对衡虚仙尊说这样一番话，并不是单纯的一腔血。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在多数与少数之间抉择，她也只能选择让更多人活下去。

只是与衡虚仙尊不同的是，如果她这么了，她必定会终生活在悔恨痛苦之中，绝不可能如衡虚仙尊一样，认为这样的牺牲是正义的，甚至还能得意洋洋地挂在嘴边。

但现在——

他们还没有走到绝境，还没到必须要这艰难抉择的时刻。

“昆玉。”

昆吾割玉剑随她心念而动，托起沈黛飞升至上空。

“主人，我们要去哪儿？”

沈黛目光笃定，凝望着前衡虚仙尊愤然不悦的视线，低声：

“纯陵十三宗。”

神女伊阙转世之前，曾将另一个雩泽珠埋纯陵地底，用来保护她这一世想要保护的人。

前世，她将雩泽珠给了江临渊，庇护了无数纯陵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