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混在江中鱼目混珠企图逃脱的楚人。

楚人的，普遍的比燕人要好很多。

但既然已经开始下杀手了，那么燕人自然也不会客气，更不会给予楚人逃脱的可能。

骑士们经过郑凡边时，自是认了郑凡，认了这位平野伯。

见这位先前掀起杀俘的总兵大人此时居然一个人在往南走，一些骑士问候了一声，也有一些骑士只是用刀拍打了一下自己的甲胄以作应对。

但在见到郑凡似乎无暇理会他们，只是一门心思地埋着一个人往南走路后，这些骑士们也就不作什么停留，继续去追杀自己的目标去了。

当屠刀开锋后，想要及时收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儿。

想当初，靖南侯自灭满门时，那些杀红了同时心理上也承受着极大压力的靖南军士卒，可是差连皇后所在的位置也一并给屠了。

不过好在，这里的楚人战俘够多，就算不足以让所有燕军士卒每个人都能砍下一个首级，但让自己的甲胄溅洒上一些血那当真是绰绰有余。

走着走着，郑凡忽然觉到自己边，似乎还有一影。

在自己的左侧，似乎在跟着自己一起走。

角的余光，看见一个上穿着黑卫衣的男，嘴里叼着一烟，窝有些凹陷，指节泛白。

这个人，很熟悉，是那近乎要突破隔溢的熟悉。

但却又是那般的陌生，似乎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陌生人了。

再烈的相思，再多的怀念，一旦被分割到了现在和过去，就将沦为真正的咫尺天涯。

郑凡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他的认知，

忽然现了些许的偏差和恍惚；

我是谁，

我是郑凡。

那我，

到底是哪个郑凡？

脑海中，似乎又浮现了自己在工作室赶稿时的画面，烟灰缸里，得满满当当的烟，脚下的垃圾桶里，则有两桶泡面。

窗帘是闭着的，所以无法分辨白天和黑夜，因为日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节奏，对于分人而言，早就不再是主。

“咚咚咚！”

“咚咚咚！”

“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

开始传来阵阵蹄声，以及望江江中被箭矢中时楚人的凄厉惨叫。

这些声音，将郑凡从记忆的漩涡中给重新拖拽了来，他有些茫然地再睁开，正好迎面而来一阵尘土，迷了。

“伯爷！”

“大人！”

不时有错而过的骑兵向其行礼，郑凡只是用手着自己的睛，没回应。

终于， [page]

睛舒服不少了，

但当自己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左侧时，他发现那个穿着卫衣的自己，居然还在那儿；

还在跟着自己的步伐频率，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而且，那个自己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这笑容，是对自己的。

是嘲讽么？

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