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个不大，和楚国的师战船比起来像是个弟弟，但运力可不小。

从涟下去，再拐个行南下，顺利的话，可以在楚国庸县上岸，虽然行的距离并不远，但对于骑兵而言，一夜之间可以过包括涟河在内的三湾，已经算是极大的效率了。

四娘亲自为郑凡披上了披风，她化妆成了一个亲卫兵，晚上在帐篷里卸妆，白日就和郑凡站在一起。

郑伯爷上了船，甲板上有不少范家的船夫正在忙活，虽然是黑夜，但船上打着不少灯笼，能见度很。

范永新在这艘船上等着郑凡，主动过来行礼：

“伯爷，船舱里小人已经备好了酒菜，条件简陋，还请伯爷担待。”

“客气了。”

“伯爷，请。”

郑凡跟着范永新了船舱，后才发现里别有天，不仅仅是有一桌酒菜，同时还有三个婢女，衣着都很少。

“婢参见大人。”

“婢参见大人。”

三个婢女跪伏下来，酒没开喝，事儿也没开，却已然媚态上脸。

范永新此时则：“伯爷，小人就在船上二楼候着，有事儿伯爷您言语一声。”

显然，范永新很知趣儿地离开了。

待得范永新走后，打扮成亲卫模样的四娘在郑凡耳边：

“主上，这三个女都被下了药。”

“下了药？”

“是，家知的是，楚人那边对婢向来不当人看的，这是楚人贵族的一风气。”

四娘肯定对几个国家的“红帐”生意过研究，也对他们的玩儿法过调研。

“嗯。”

“不过，主上可以乡随俗哦。”

郑凡摇摇，：“毕竟是在打仗，我去透透气，你帮她们解毒吧，这看起来对不好。”

“主上怜香惜玉了？”

“不是，要远门了，就当临时抱佛脚积德吧。”

郑凡走了船舱，里应该燃了熏香，而郑凡却很不喜这额外的味，总之就是欣赏不来，单纯的香他能如痴如醉，但刻意制造来的香味你能不能提神醒脑都是累赘。

刚走到甲板上，

“呸！燕狗！”

一个大冬天穿着褂的男童对着郑凡吐了唾沫。

唾沫落在了郑凡的靴上。

“哎哟哟，大人，对不住，对不住，该死，该死！”

一个老船夫上过来着男童的朝着郑凡跪了下来歉。

郑凡低下，看着自己靴上的赃。

伸手，扯过边船舱门挂着的帘布，蹲下来，自己拭了一下靴面。

然后从怀里掏中华牌铁盒，这铁盒经过改版，上半是卷烟，下半是薄荷糖。

拿起一块糖，

郑凡缓缓地走向这个小男孩，

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伸手，

摸了摸男孩的脸。

这些船夫是范家的人，以前，只是帮范家走私生意的，今日，却运上来了一批军士。

这些船夫不傻，也看来他们运的到底是什么人，但大家都是吃范家的饭的，自是无人敢说什么，但难免背地里会骂几句。

这孩，应该是从大人那里得知船上的是燕人，所以看见郑凡从船舱来时才有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