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可上前。

——

在他们的视线下，霍峻手里着片锋利无比的玻璃片，正抵在昊的脖旁边。

那张冷白清俊的侧颜，此时额角都绽起骇人的青。

霍峻面无表情地俯下漆黑的。

在昊不成声的哀求里，他冷冷一哂，神像是在看个死人。

“想动她？”

他一字一顿，话尾勾，这一笑冰寒彻骨，轻声如私语：

“你有几条命？”

压着尾音，那玻璃片猛下去。

一血线顿显。

“…………哥！”

女孩儿急得几乎带上哭腔的声音陡然拉响。

锋利如刀的玻璃片蓦地滞住。

攀上了血丝的漆黑的里，被疯狂和桀戾覆盖遮蔽的瞳眸中终于拨开了一丝清明。

霍峻顿了顿。

他动作未收，只就着那个姿势侧过脸。

看着急得圈都微微发红的女孩儿，霍峻神慢慢松下去。

空气几乎凝滞的十几秒后。

霍峻垂笑。

“吓他的而已。”

“你怕什么？”

霍峻扔开了手里的玻璃片，撑着膝盖缓直起。

吴清越几乎快把自己憋死的那气猛地松下来，他连忙上前，踢开了已经吓昏过去的昊旁的那片“凶”，拉起人搀扶到上。

吴清越看向还懵着的顾心晴——

“快，你先去医务室喊人！”

顾心晴：“啊……哦哦，好！”

说完，吴清越目光复杂地瞪了一霍峻，又看向秦可。

“秦可，他……”

秦可自然清楚吴清越的担忧，她开，“吴老师，这儿有我，你先送昊去医务室吧。”

“好。”

顾心晴和吴清越先后离开了混又狼藉的现场。

那一地的碎玻璃和其中隐约掺杂的血迹，让秦可心脏几乎都要缩在一起。她脸有白，抬看向站在屋中央的霍峻。

“你……”

许是因为刚动了大怒，少年的脸同样苍白而全无血，那薄薄的也就被衬得更加鲜红，像是刚了血的血鬼似的。

听见动静，漂亮而漆黑的眸抬起来，竟然还带上笑，就那样望着她。

“你刚刚叫我什么？”

秦可：“…………”

这时候还笑得来？？

——

这个疯！

疯得彻彻尾、不可理喻！

秦可用力地转开脸，呼，觉自己也要被气疯了。

霍峻已经走过来。

“秦可，我要再听一遍。”

秦可怎么也压不下情绪去，终于忍无可忍地转回来。

“霍峻——你知不知你刚刚差杀|人了！”

少年一顿，几秒后他抹掉底冷意，轻矜起，咬着内哑声低笑。

“我没有，那是吓他的。”

“你有！”秦可攥了发冷的指尖，声音微栗，“你刚刚分明就是想杀了他！”

霍峻垂，盯了她两秒，蓦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秦可哑然。

她也不知原因，她只知那一刻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阻止不了，那霍峻就真的有可能亲手杀了昊。

“疯……”

秦可转开，不想看他，连这声斥骂都有些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