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着自己冷下眉。

“霍峻，你是个疯，可我不是。”

霍峻笑了。

“所以，你本不是怕我——你是担心我，秦可。”

秦可神一动。

但她面上仍微绷着脸儿，看不什么情绪变化。只那双澄澈净的眸微微一瞥，刮向霍峻。

“如果你为了救我失手伤了人，那我能逃得了系吗？我不担心你，但我担心我自己。”

“就这样？”

“就这样。”

“……唔。”霍峻侧转，“那也好。”

那只满沾着血的修长手掌在秦可底下拂过去。它的主人像是没有痛觉知神经，垂着手就要往兜。

“…………”

秦可太一。

忍。

忍……

忍无可忍。

秦可上前两步走到男生旁，伸手直接攥住了他已经袋一半的手掌的腕，拉起来便拽着他往外走。

霍峻一怔。

随即他莞尔勾，迈开长，放任女孩儿扯着他往外走。

“去哪儿？”男生懒洋洋地笑。

“医务室。”女孩儿恶狠狠磨牙。

“……”

后面一声低笑。

得逞，愉悦。

*

这个三更半夜的时间，军训基地只有一个医生值班。从睡梦里被吴清越揪起来，就开始去折腾已经吓昏了也被揍惨了的昊。

所以秦可拉着霍峻到了医务室里时，除了个隔的空房间，没什么能帮到霍峻的。

秦可没办法，只能申请了校医的同意，自己去柜里取了酒、碘伏、镊、纱布、金属盘……

然后她拉着霍峻坐到一张病床上。

秦可自己则搬了张凳，坐在床边，其他医疗用放在床柜上的金属盘里，泡上酒杀菌消毒。

秦可把霍峻修长的手掌摊开，一边观察哪些伤了玻璃碎片，一边情不自禁地蹙起细眉。

她现在真的怀疑这个人没有痛觉神经了。

手上了这么多玻璃——他怎么还顾得上去打昊？而且因为他那些攥拳挥拳的动作，好些碎片显然已经被压伤了。

秦可气得疼。

她甚至有想故意加重力去给他挑那些碎片，好让他长长记。

然而看着这只原本修长又漂亮的手，记起他弹钢琴时那让人移不开的力度和节奏韵律，秦可又怎么也狠不下心去了。

于是到最后，女孩儿咬牙切齿了好久，下手给男生挑玻璃碎片的动作却放到了最轻。

好不容易挑这边手掌整个虎位置的玻璃碎渣，秦可长松了一气。

她用消毒棉过一圈碘伏，小心翼翼地抹上那开绽的伤，一边皱着眉一边下意识地低下，轻轻呼了呼气。

微灼的气息拂过霍峻的手掌。

一一低相对坐着的两人，同时一怔。

秦可僵了下，没抬，似乎很淡定地继续上药了。

但藏在发丝间的小巧的耳垂被染上的一嫣红卖了她。

霍峻低瞧着。

心底那未消的戾气，最终还是在这样柔的灯光和柔的气息下散了净。

他放松了绷的腰背，笑着问：

“不是不关心我，怎么还要给我上药？”

秦可噎了一下。

半晌后女孩儿才闷声开，“这双手怎么说也是我救回来的，我不想看它就因为这一小事又毁了。”

“……”

沉默，秦可越来越心虚，她拿不准地抬看向男生。

“我说的不对么。”

霍峻低，莞尔。

“对。当然对。”

他轻过涩的，笑声没来由地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