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只能半信半疑的答应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信任。看这小伙白白净净一书生气，哪里像是能下厨的人？何况村里用的是灶，比城里用煤的更不好烧一些。

然而第二天，从厨房飘来的香气告诉大家，人不可貌相。

“好香，是瘦粥。”人群里的老饕准确的报名字。

瘦粥飘着一家一样温的香味，洋洋的，有着刺激脾胃的香。香味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就把所有睡着的人也‘叫’醒了，连今天睡晚了的小余同志都穿着睡衣探一个脑袋，鼻一嗅一嗅，厨师的本能就发作了。

“粥香郁，是浸泡过半个小时的上等粳米，文火慢熬两个小时以上，熬的粥米粒松而不散，汤清而粘稠，沾筷不掉，能拉丝。再放剁碎的瘦，简单用料酒、葱姜去腥，熬煮后只有香。还有腌制得恰到好的，黄外青内黄，适中。”她又了一气，细细辨认，“最后加葱、细盐等调味……”

她的室友目瞪呆，第一次发现厨师原来是这样神奇的生。

镜同志才不这粥是什么粥，他只觉得自己闻了这味更是饥辘辘，匆匆忙忙穿了衣服，脸没洗没梳，抱着自己的搪瓷杯就过去了，“饿死我了，小同志，麻烦来一碗。”

扎了两小辫儿的小同志嫌弃得看了他一样，但还是给打了满满一大勺的瘦粥。

“咱们还有么？”同志们陆陆续续的过来，都拿着自己的饭盒和搪瓷杯。

“我之前腌制的，再不吃就老了。”昭明说。

“哦，就是你那几个宝贝的大肚罐？”一个知青一边呼噜呼噜往嘴里拨粥，一边也不抬的问。

“一罐是咸，一罐是，还有自己酿的果酒。”

“真的，我亲看昭明同志腌制的大鸭和酿的果酒。”和昭明一个房间的溜着，掰着手指数，“一罐石榴酒，一罐桑葚酒，一罐杨梅酒，一罐野酒，石榴是他从县里买的，桑葚、杨梅和野是后山采的，对不昭明？”

“对。”昭明笑着说。

“后山？老乡说后山有野猪和狼，听说以前还有豹没。”

“没事，六十年那会儿，没吃的，他们把山翻过一遍，那些野兽都窜到更的山里了。你忘啦，几年前我还在后面一片竹林里逮到过兔。咱们还油炸竹虫呢。”

“多久远的事，早忘了。”

小余同志来得不慢，她端起碗嗅了嗅，喝了一，又一，咕咚咕咚一会儿全喝完了，完了一抹嘴，然后长长的舒了一气，“我又活过来了。昭明同志的粥煮得真好，比我得好吃，以前在家也么？”

“比小余妹得好吃？”大家一脸不信。

“真比我得好吃。”小余肯定说，“我也不是什么菜都擅长。”

昭明也说，“我也只会几。”

“哎哟，看不来，你还有这手艺。昭明同志，我得向你学习才对，不然以后要是小余同志回去了，我能饿死自己。”

昭明嘿嘿的笑，“也不难，一次不会多学几次就会了。”

“大老爷们还学这个呢？以后让你媳妇儿呗。”又一个知青说了。

“也不能都指着媳妇儿，谁都有疼脑的时候，到时候还得人家伺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