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自是有情痴。”站在旁边的人看着她悲痛绝的模样，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而后回过神来，总觉得自己在这边说了半天话，这女人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心中难免有些不，于是他走近两步，俯随说了句：

“我能救她。”

此话一，苏成雅当即转过来，中亮起希望的光来，甚至没顾上自己此刻还抱着楚思瑾，跪着朝向他，地拜下去，“求神仙救她，无论多少金银，我愿意付一切代价。”

“金银？”站着的人笑了笑，同她：“我不要这个。”

“你的睛，与我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若我说，我要你用睛来换，我便愿意竭力一试救她的法，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

*

半年后。

某座山，一间偏僻的木屋院里。

有窈窕的影睛蒙着白纱，正在洗盆里新鲜的药草，这盆药草充满荆棘，即便她的动作十分缓慢，依然总是被那叶上的锯齿、又或者是-上的刺得手上都是细细的伤。

屋里传一促的声音：

“动作这么慢，好了吗？这药草我可是要提前炮-制的，等了你一上午，也没见你洗净，事这么笨手笨脚，照我说，你还不如屋里那个八十岁老太太呢。”

“我怎么当初就这么吃饱了撑的，将你们这老弱病残给带回来了？现在山下这么，都是**的山匪，本来粮都不够了，还要养你们这俩……哦不，这仨，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听见他的抱怨声，苏成雅个很浅的笑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偏僻的小屋里传一阵咳嗽声，还有一很老的声音：“三姑娘，还是我——”

“姑姑，你前些日的风寒还未见好，如今就在屋里好生歇着，早些恢复自己的才是，不用担心我，凤竹先生说话向来是这样，他就是刀嘴、豆腐心。”

主屋里的人哼了一声，却不吃她这：“曾经我救过几个人，却见他们醒来之后指责我冷血无情、残忍变-态，这么多年来，就你一个被我取了睛，还要说我刀嘴、豆腐心的，果然是瞎得彻底。”

老人的咳嗽声更盛了，哪怕如今寄人篱下，也依然记着护主。 [page]

苏成雅没自己手上的疼痛，这些药草也不知哪分是什么功效，现在被割伤的地方都是麻麻的觉，索加快了清洗药草的动作，抖了抖叶上的，将它们都放在旁边的竹篮里。

随后她摸到桌旁边的木拐杖，一手撑着，另一手将竹篮拎起来，朝着主屋的方向慢慢去，不忘声问：

“她今日，可还要再泡药浴？”

“我可以帮忙。”

楚思瑾已经恢复了微弱的心，但是至今还未醒来，每天被凤竹用奇药吊着，又以山间的名贵药材的药汤泡着，虽然苏成雅看不见她现在的情况，但就以自己一日日摸的觉来看，她觉得距离对方醒来，已经不远了。

“你帮忙？上回让你杀顿午饭，你得满屋都是血，比我药人的屋都恐怖，还是拉倒吧——”

“还是去给你那老才喂药，祈祷她下午能下得来床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