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人面前言，替我除去妖籍，让我以人的份，行走于世间。”杨树妖还是持把这个礼行完。

“这些年，你后悔了么？”神荼看他，“多年修行不易，除去妖籍后，你会越来越像人类，渐渐失去修为，最后……生老病死。”

杨树妖没有说话。

“你不知妖族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树妖族已经艰难到何地步，这些年当真一后悔都没有？”神荼看着杨树妖苍老的容颜，很难想象几十年前，他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男人。

“当年你也问过我，这个选择会不会后悔。”隔着窗，杨爷爷看着院里的众人，不知沈长安说了什么，把几个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我记得我说，如果我不那个选择，当时就会后悔，了选择，也许后来会后悔。”杨爷爷微笑，“现在这样也好的，人也好，妖也罢，谁也不能长生不死，我只是会死得比其他妖早一些而已。”

“你喜的那个人类，没有跟你在一起？”

“她啊。”杨爷爷眯笑了笑，“她是个漂亮的姑娘，辫上扎着红绳，比漫山遍野盛开的鲜还要漂亮。”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笑容一一黯淡下来：“她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下辈一定会嫁给我。”

“她死了？”神荼沉默许久，“什么时候？”

“六十年前。”杨爷爷从外里掏一支烟，抖着手上，“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为了保护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数据，她冲了火里，东西抢救来了大半，人没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似乎无惊无喜，可是神荼在他的里，看到了泪光。

大多的妖，是不懂泪的。

“你……”神荼到底有些不忍，“就打算这么过一辈。”

“是啊，我答应了她要好好活着，要活到一百岁，为国家贡献。”杨爷爷咧嘴笑了笑，“这不是还差了些年么？男人的，答应了女人的事情，可不能不算数。”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过来，两人齐齐止住了话。

“杨爷爷，原来你在这里？”沈长安在厨房门探，“他们要教年玩桥牌，赵说你最会玩这个，让你去凑个数。”

杨爷爷：“……”

他为什么要去教天爷爷打牌？

“老杨！”赵在院里扯着嗓喊，“快过来，再不过来，我们就不承认你是棋王了啊”

杨爷爷：“……”

他才没这么幼稚！

隔着窗，他发现天大人竟然抬朝这边看，他双一个哆嗦，乖乖走了去。

虽然他不幼稚，但是他胆小啊。

“神荼，没想到你收拾厨房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这里净了。”沈长安摸了摸墙，“连我小时候不小心上去的顽固污渍都净了，你怎么到的？”

“这个……是杨老师发明的一新型洗涤用品，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功，我刚才试了一下，效果果然不错。”神荼从角落里拿起一瓶不明，“就是这个，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