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念那恶可怜，让她当了你的丫。”

沈氏抹泪，“事已至此，是我识人不清，怪不得母亲。”

顾氏叹息，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气愤。早前她还提过那么一嘴，说那孩若是个好的，她倒是有些愿意给儿聘娶。如今那孩不仅好，且还恢复嫡女的份，倒是全乎她的心意。

补生辰礼的事，是她提来的，她是来给那孩脸面的。

余光扫到一旁侍候的裴元君，她神闪了闪。小姑还把这个庶女养在边，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她不喜裴元君，以前也只些表面功夫。

两家早有意结亲是不假，但这个前外甥女情太过狭隘。她的娘家侄女压对寅哥儿没有那个心思，愣是被挤兑得不太愿意登侯府的门。

她一直对这门亲事不满，拖着迟迟不敢过明路。如今看来，也亏得是没有定亲，否则下是骑虎难下掰扯不清。

裴元惜来时，她前一亮。

清清的女儿家，不骄不矜从容恬静，骨里生的气度可不是单凭富贵就能堆来的。心到底是真正的嫡女，便是傻了多年也不比那些贵女们差。

“好孩，快到舅母这里来，让舅母好好看看。可怜见的，还疼不疼？”

裴元君神微黯，舅母从来没有对她如此亲过。以前她也是嫡女，舅母非但对她不亲近，反而隐约有些若有若无的嫌弃。

为什么裴元惜可以？

如果说她现在不能和裴元惜比，那以前呢？

顾氏已经命下人把那些生辰礼取来，招呼裴元惜上前。一件件一摆来，细细地说那些东西的来历。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选的，每一件都不比之前送给裴元君的差。裴元惜正好手中拿着一支步摇，皱着眉看向裴元君。

这支步摇同裴元君上的那支有些相似，顾氏顺着视线看过去，当下表情不好。小姑到底有没有拎清，谁才是亲生的。

庶女穿得明丽华贵珠光宝气，嫡女素净无华上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她最是见不得小姑优柔寡断的，既然亲生的女儿已经认为，真没有必要再着别人的女儿。何况要不是李姨娘恶害人，元惜怎么会遭那么多的罪。

嫌弃憎恶都来不及，还让元君过得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面，真真是糊涂得很。换成是她，她不死这个庶女都算是好的。

“元君上的那支步摇，我瞧着好像是你的陪嫁。”

沈氏讷讷，“是。”

顾氏摇，“咱们女的陪嫁，将来都是留给自己亲生骨的。下真相已经大白，你的亲生女儿是元惜。”

这是在提醒沈氏要拎得清，莫要让庶女越过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东西都是元惜的，理应立即收回来。

裴元君脸变了。

裴元惜垂着眸，似乎在看自己手中的那支步摇。

顾氏心小姑实在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亲生女儿被人换走受尽苦难。一朝认回不知如何补偿，反倒还把个假女儿养在边。

这些东西是元惜的，倘若日后元惜嫁到昌其侯府，那就是他们昌其侯府的。不是她心疼这个孩也好，为他们侯府打算也好，今天她势必要替元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