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样，但他还是心疼。

“爹，我会陪着你。娘也在。”

这句话似乎起到什么作用，公冶楚觉自己的疼隐约缓解。他望着那些佛殿，在香火气中失神。

这个少年，他说是自己的儿。那个女，在梦里是他的妻。似幻如梦一样的荒诞，而他竟然信了。

“今夜早休息，什么动静都不要来，我不想误伤你。”这是他对商行的待。

夜后，山风起。

寺中的香火气随着风四飘散，散落在后山的林间，散落在寺中每个家人的心里，也散在香客们的睡梦中。

他们父隐瞒份，住在寺中的另一客房中。整个普恩寺外面暗藏着无数的暗卫，他们和夜一。

柳则扮成随从，守在公冶楚的房外。

他早年便是公冶楚的亲信，在公冶楚尚未到东都城时他们所到之，方圆几百里都不会有盗匪。那些盗匪在每年的这个日里，一个个消失。公冶楚到东都城后，东都城里的恶霸越来越少，近几年更是城内城外一年比一年太平。

世人只知公冶楚为人狠辣杀人如麻，却不知在那狠绝的行事作风之下，有多少百姓免受匪患，有多少百姓免受欺凌。

作为公冶楚的心腹，柳则从不觉得他的主是残暴之人，相反他知自己的主从不曾忘记过公冶家的祖训。

百姓社稷为重，君为轻。

东山王府之所得人心，之所以被永成帝忌惮正是因为如此。便是经历过灭门之仇，便是再痛恨商氏皇族，他的主一直恪守着那句话。

但愿陛下是对的，寺中最有利于大人安神凝气，兴许这一次大人不会那么难受。

公冶楚坐在屋里，桌上是一盏清油灯。

油灯的光不大，他修长的手挑拨着灯芯，火苗亮了一些。皇帝说他和那个女成亲后，疼之症再也没在这一日发作过。

他想起她对自己的安神之效，想起那梦里的桃。

每一年的这一日他都会发病，他知这病是心病。在多年前东山王府被灭门的那一夜，心病在他心里扎了。

他发病时理智虽不会完全消失，但那疼裂之实在是太过厉害。有时如万千只蹄踏过，有时又像是鬼哭狼嚎的地狱之中。

那些慈祥亲切的亲人变成一个个狰狞的恶鬼，他们争先恐后地朝他扑来。郁的血腥将他淹没，他在血海中窒息挣扎。

开始疼起来，他捂住耳朵不想听那些声音。但是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来一样，生长长的藤蔓缠在他的脚上。

他挣扎着，桌上的油灯应声倒地。

屋里瞬间陷黑暗，他犹如在地狱。

柳则听到动静，心知主的病犯了。连忙冲屋里，没有上前扶住公冶楚，而是站在一旁：“大人，附近若镇有一员外，已经纳了十几房小妾。那些小妾或是不堪辱自尽或是被他折磨至死。他倒是不吝啬钱，给那些人家的封费极多，是以并无人揭发他。属下以为此人可杀！”

黑暗中公冶楚慢慢抬，眸中难掩噬血的疯狂。

“确实该杀！”他声音极冷极冷。

话音一落，柳则便看到自家主像鬼魅一样地消失。

那鬼魅般的影在夜中无声无息，在经过另一客院里突然停下来。他悄无声息地走近，危险的眸认定自己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