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和爷爷被送回到他们下放前的那栋房里，当初的打砸抢此刻已经看不到丝毫的痕迹，无论是玻璃还是里面的家，都换上了新的，就连院里的坛里，都新移栽了鲜，看起来十分宜居。

宋清华扶着宋征军了客厅，他环顾四周，然后默默的上了二楼。

他推开那扇书房的门。

里面书柜书桌一应俱全，却让宋清华觉无比的陌生。

他轻轻抚摸着墙面，走到最里面，静静站定。

当初他父亲就是在这里开枪自尽的。

他永远都忘不掉，他的母亲跪在地上，被那些人摁着，摁在缸里，死都不肯说三伯父的信件在哪里，父亲躲在书房里，锁着书房门，他被沈燕抱在怀里，蜷缩在角落里。

就在母亲的脸越来越白，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时候。

一声枪响。

画面静止了。

那群疯松开了母亲，疯了似的往屋里面冲，他们撞开书房，人已经死了。

他的母亲立刻就崩溃了，抱着嚎啕大哭，甚至连儿都无暇顾及，连带爬的上了二楼，他被抱着，听着母亲的哭声。

然后……

宋清华猛地闭上睛。

然后他跟着爷爷下放到下河村，母亲再也没有现过。

有人说，她改嫁了。

“清华，你快来，傻站着啥呢？”沈燕的声音在门响起，她站在门外，死活不肯往里走一步，只一个劲儿的招手，虽然脸上挂着笑，却又仿佛在哭。

宋清华从回忆中，对着沈燕温柔的笑笑：“好，你下楼慢儿，我上就来。”

“欸。”

沈燕连忙转走了，那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逃。

宋清华弯腰，将书柜的们拉开，里面摆满了书，有些书看着很熟，一本，翻开扉页，上面龙飞凤舞的签着书主人的名字——宋玉堂。

是他父亲的书。

他猛地攥拳，书页皱了，又连忙松开。

将书放回了书柜，他转快步离开了书房，一直到书房门锁上，他才吁了气，他慢悠悠的下楼，走在楼梯上，还有空胡思想，他记得，当初他父亲是在手术台上被那些人带走的，也不知那台到一半的手术后来有人接手了没有，那个病人可还活着。

“清华，你快来看，这缸里还有鱼。”沈燕站在缸边，指着缸里的鱼，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正好上杀了炖汤给你补补，这些年你亏了，得好好养养才行。”

宋清华站在缸边，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

缸变了，从青大缸变成了陶土大缸，可位置却没变，他挲着缸边：“，我想去看看我妈。”

沈燕的笑容顿时没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气：“去看吧，别怪你舅舅，他们是为你妈好。”

“我不怪她。”

宋清华摇摇：“我相信，当初爸爸离开的时候，我妈是真的想跟着他一起去的。”

沈燕想到这个情似海的小儿媳妇，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白狼的大儿媳妇，当初大儿去世后没半个月，这个大儿媳妇就改嫁了，不仅孩没带走，还拿走了玉的抚恤金。

最让她到愤怒的是，宋家刚了事，她就在登报和青衍断绝了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