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了沈燕的话，宋清华也稍微放了心，吃了午饭后，就了门，面对门站岗小兵的盘查，他游刃有余的应对后就被放了门。

他先上了公车绕着京城走了一圈，才买了东西，往记忆中母亲的娘家颜家走去。

熟悉的院里面那颗熟悉的枣树还是郁郁葱葱。

他伸手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发白的小脚老太太拄着拐站在门内。

宋清华还没说话，老太太就先叫起来了：“清华，你是清华对不对？”

“姥姥。”

宋清华，声音压抑的喊。

“我的清华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可想死姥姥了，姥姥这辈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你好好的，这下姥姥就算死了也瞑目了……”颜外婆抱着宋清华就开始哭了起来。

宋清华轻轻的抱着她，手在她背后拍着，轻声安着：“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颜外婆年纪大了，神不大好，拉着宋清华了屋，然后就开始询问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当听说住在棚里，吃的是麦麸煮野菜糊糊时，忍不住的泪满面。

她不停的拍：“是我对不起你啊，要不是我，当初你也不会跟着下去。”

当初是颜外婆拍板让几个舅舅行带着宋清华的母亲回家的，也是她让断绝了关系。

“其实去了也好的，可以照顾爷爷。”

“是我的错，我该把你也带回来的，可是清华，姥姥不敢啊，家里这么一大家，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我是真的很害怕。”

宋清华连连：“我知。”

接下来，宋清华从颜外婆中听到了这些年颜家的变化。

颜家因为当初和宋家的关系断的快，所以才得以保全，只是几个舅舅还是受到了波及，虽然还在厂里，却已经从领导位置下来了，成了普通工人，甚至位置都不太好，而他的几个表哥表，要么结婚，要么下乡，也是四分五散。

“你妈怪我。”

颜外婆掏手帕不停的泪：“她当初回来后就不吃不喝，还割了手腕，救了好久才救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死过一回醒悟了，回来就恢复了，没多久就嫁了人。”

她叹了气：“这些年她也没有个孩，在那人家家里还好，受尊重，就是……她这些年一直盯着当初去你家的那些人，他们已经没了两个了，清华啊，你妈给你爸报仇了。”

颜外婆又了泪：“她这是还没过去呢，这些年回来的也少，我知，她是在怨我。”

宋清华又是一阵沉默，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知她现在嫁的那人家的地址么？”

“知，我去给你拿。”

说着，颜外婆起，颤颤巍巍的了房间拿备忘录。

她将地址撕下来递给宋清华，就在宋清华伸手去取的时候，突然用力攥住，声音恳切的说：“清华，你妈这些年过的还好，你要是见了她，能不说这些年过的日么？我没别的想法，就想让她早走来……”

“我就是远远的看一，不会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颜外婆这才松了手：“清华，别怪姥姥，姥姥这一辈，就这几个儿女，我只想他们都好好的。”

“放心吧，姥姥，都会好好的。”

“那就好，就好。”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