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萦之望着那‘不可逾越’的一臂距离发了一会儿愣，恍然就要急急起，却又被拦住了。

“坐着吧！”司云靖边带着笑，用匕首敲了敲盘，“难得碰到个敢坐这么近的，又是荒郊野外的，没京城里的睛盯着，坐着说会儿话无妨。”

池萦之用匕首扎起一块鲜的炙羊，慢慢咬着吃，“京城里的规矩太大了。我们平凉城那儿不是特别讲究这些。我父亲的一帮军中老兄弟，跟他勾肩搭背的也不少。”

司云靖笑了一声，“你们西北那儿的人比京城里有意思。说话大胆，事更大胆。不像京城里，一举一动，讲究。”

他抬望了会儿暮四合的夜空，

“今天你我心平气和并肩坐在夜空之下，我并非东太，你也并非陇西王世。——如此闲谈，倒是有些意思。”

他用匕首又开始细细地切盘里的羊，悠然，“萦之，机会难得，你可有什么话问我。”

他这边切着，池萦之那边吃着。想了一会儿，把她现在最想问的话语问了。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呢。”

这个问题早在预料之中。

“我就知你第一个会问这个。稍安勿躁，等他们两个从林里回来，我会一起告知你们三个。第二个问题？”

池萦之单手撑着下想了好一会儿，“一时想不到其他什么。”

“那，到我问问题了。”

池萦之一愣，转过来，“你有问题问我？”她顿时有不太好的预，“如果问的是不能回答的问题，我……我能不答么。”

“自然可以。”

她松了气，“哦，那你问吧。”

司云靖把自己铜盘里的一大块炙羊切成了小块小块的，自己留了两块，其他的全倒了池萦之的盘里。

“我有件旧事始终想不明白。想当初好端端的，你我也算是有五年传书的情了，我并未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何突然千里传话骂我。”

池萦之：“……”

妈。她就知会是这个问题。

她简直想要起逃跑了，撑着说：“这个……不答。过。”

司云靖手里动作一停，转过脸来看了她一会儿，，“好。这个问题过。那我还有第二个问题。”

“……你说。”

“第二个问题，你我现在经常见面，彼此的脾也算知晓一些了。你在墙下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凉凉地说，“守心斋抄了半个月的书，所谓情，半不剩了吧？”

池萦之“……”

这个问题虽然刁钻，她觉得她还能持一下。

“说了一万年，便是万年。现在才过去不到俩月呢。”她咬死持说，“情一往而。”

司云靖嗤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万年？”他把匕首往盘里一扔，拿了巾手，“放心吧，你的喜持不了多久，说不定过了今晚就没了。——等你离京返程时，带着你的喜回平凉城哄骗小姑娘去。”

楼思危和韩归海鞍上拴着今日猎获的大小猎，从林里回来河畔大营的时候，迎面看见营地中央的篝火烤架上挂着吃剩下的羊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