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萦之赶拉住了池夫人的衣袖，“娘——”

池夫人气哼哼地说，“他还说真心想娶你？连告假三个月都不到，真心个鬼！”

司云靖思考了片刻，开说，“我先在贵地留三日。三日之内，我和令狐侍郎商量一下。”

当晚人便留住在白鹭别院里。

池夫人留了个心儿，拨给云副使暂住的跨院，在白鹭别院靠着船坞的西边角落，和自家女儿位于东南的院隔了五里地……

池萦之早上起来用早饭的时候，想起了五里外住着的那位，问了一句，“云副使那边，有没有人送早饭。”

边伺候的嬷嬷转述池夫人的原话，“夫人说，白鹭别院里有的是活禽鱼鸟。院里有火有柴有灶。大男人有手有脚，怎么都不该饿着自己。饿死了就别提亲。”

池萦之：“……”

“那就是没准备早饭了？前几天我去踏青打回来的几只山还在吗？天气这么，坏了没有？”

“在冰窖里用碎冰镇着呢。小要拿去给云副使？只怕夫人不肯。”

“嗐，好嬷嬷，芝麻大的小事一桩，你别跟娘说呀……”

“吁——”

池萦之在西边跨院门下了青驴，从驴脖卸下一个鼓鼓的布袋，从里面掏两只冻山。

山在冰窖里冻得的，从布袋拿来的时候摸了摸，还冷的，应该没坏。

她提着山过去推门。

门没关，虚掩着，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位于白鹭别院西边外围的小跨院，平日里鲜少有人住。半边院满了细竹林，半边院落空着，铺满了白的细砂石。

院落中央的空沙地，盘膝坐着的男人应声抬起来。

面前一小堆刚升好的篝火。

江南天气闷，大清早的坐在火堆旁边，司云靖的额渗了一层汗，一滴滴地渗鬓角旁边。

他也懒得理会，任凭晶亮的汗珠顺着脸颊弧度落，从下滴到了地面。

篝火上支着两只临时搭建的烤架，上面穿了两条泽焦黄的烤鱼。

“来了？过来坐。”

司云靖对早上过来的人并不觉意外，招呼池萦之坐下，熟练地翻动着烤架，

“你母亲的下威实在厉害。若不是我在军里历练过一年，好歹学了些火和支烤架的本事，只怕要直接饿死在你白鹭别院了。——来的正好，鱼烤熟了。你我分而之。”

池萦之吐了吐，“我来加个菜。”

她把冻得的山从背后拎来，再摸几个厨房里顺过来的调料瓶，摆在司云靖面前，“多放盐和孜然，千万别放糖。”

司云靖嘴角噙着细微的笑意，把两只山接过去，“下官遵从清宁县主的吩咐。”

池萦之叮嘱完了，抱膝坐在他边，歪着看他的动作，追问了一句，“你烤的手艺怎么样？宁愿烤焦些，别半生不熟啊……”

“我烤的手艺如何，你吃吃看。”

当天下午，池夫人想来想去，担心真把人饿病来，遣人去西边跨院里悄悄看了一。

探查的嬷嬷很快回禀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