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汀注意到，他从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看似表面依旧熟稔但实则已有生疏的征兆。

她心里不由得慌了一瞬，抬去看温砚的时候，却发觉他倏忽移开视线。

是……有意的吗？

纪汀定了定神，扬起笑容了几个菜：“哥哥，我可都是挑你喜的味来的哦。”

温砚终于看向她的睛，神带着旧日的温柔：“谢谢糖糖。”他叫住服务员，把纪汀瞄了很多但是始终没的小兔布丁给补上了。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只是总觉有微妙的暗涌动。

纪汀从他的态度找寻貌合神离的蛛丝迹，越来越惴惴不安。

饭后温砚把纪汀送回学校，两人沿着c楼和紫之间的小路向宿舍走。

轻柔的晚风拂过，了路灯投在地上的剪影。

这时，纪汀突然：“阿砚哥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嗯？”

“是这样，有个学长在追我，大三的，人不错，成绩好的，也是校团委。”

纪汀的语气故作轻松，“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如果遇到不错的男生，也可以试着相一下，但是我有拿不准，就想请你帮我把把关。”

温砚的脚步倏忽慢了下来。

在昏暗的橘路灯下，他的眸看上去似乎有些晦朔不明。英俊清朗的容颜一半在灯光里，一半在影中，更让人琢磨不清。

“这样啊，”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如果你喜他的话，哥哥支持你，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真的吗？”

纪汀觉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土崩瓦解，腔里酸得发疼。

她就那么凝视着他，似梦呓般重复了一遍：“这真的是你希望的吗？”

“……”

温砚近乎哑然地看着她——他发现她哭了。

那双总是着狡黠笑意的大睛此刻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泪，不住地从脸颊上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喜的是自己。

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没看来。

是该说她伪装太好，还是该怪他面对她时心防太松？

一不知名的情绪迅速在心底划过，温砚还没来得及捕捉，它便已经悄然而逝。

剩下的是突然不知从何而起的慌和惧怕。

忍住替她拭泪的烈冲动，温砚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能喜上她。

她已经很扰他的判断，如果再产生更的羁绊，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沉沦。

这是很危险的。

温砚结了，半晌淡声：“是。”

他的神情仿若丝毫不为她泪满面所动：“这就是哥哥所希望的，希望你幸福。”

走到这一步，纪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她委婉地表了白，然后，他委婉地拒绝了她。

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个认知让纪汀心痛，她一刻也呆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