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亲朋好友本就走不完。可要是放在葛雍上，这习俗就不成立了。

就葛老师这年纪，这威望，这份，这地位，不应该家里安安心心坐着等人来拜年吗？

葛雍被张寿那惊讶的目光看得恼羞成怒，当下没好气地说：“怎么，当我是那些在家闲得没事等人给我磕的老封翁？大年初一，我常常会去老齐老褚那儿溜达溜达，回来的时候，我那几个学生也应该来拜年了，你正好也见见你这些师兄们。”

顿了一顿之后，他就轻描淡写地说：“当然，路上要是遇见谁，我也能带你顺便认认人。如果家里人多，就条叫听雨小筑十二雨过来，个舞，又或者演场戏，岂不是闹？”

前的话都非常正经，也非常有理，可听到最后这半截，张寿哪里还不知，葛雍这是故意的！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解释了，当下就快地答应了下来。

等到吃完早饭，张寿赶去正旦大朝应付了一回差事，再赶回来草草吃了东西垫饥，就随着葛雍门，发觉老儿大冷天坐车却每每打起窗帘往外瞅，但凡遇到熟人就停车，然后拉着他和人一块闲话家常，张寿不禁大为无奈。

葛雍赫然是个炫徒狂，尤其当半个时辰只走了三条街，停了整整七次，每次都是我这学生如何如何，他简直假笑到腮帮都有痛了。

拜访齐云山家一帆风顺，齐老太常本来就是个笑常开，和气讲理的老，张寿不但得到了劈盖脸一通夸，而且带去的礼品全都由葛雍一手亲自包办的他，竟然还得到了齐云山的一个红包！葛雍不但不帮他推辞，甚至还一脸不拿白不拿的表情，在旁边推波助澜。

而在齐家吃过正经午饭后的褚家之行，就没那么容易了，张寿再次目睹了两个老小孩针尖对麦芒的好戏，最让人无语的是，两人还差就要当场斗题——这次算的东西就大上了，竟然是日！无奈之下，他只能和褚瑛长想方设法科打诨，最终把葛雍给拽了走。

等到这两边跑完，他扶了葛雍上车预备回家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一把额上的汗。可刚刚坐定，他就听到外间驾车的车夫沉声说：“老爷，刚刚听说的消息，昨天那些案被涉及到的几位御史，他们家人在外大声喊冤，说告他们状的人都是赵国公府指使的。”

“呵，瞧瞧，这果然是来了？”

葛雍笑容可掬地用手指敲了敲车板，吩咐了一声回家，这才看着张寿，语重心长地说：“一边是告状，一边是喊冤，谁都可能看来，那几个御史这一次把事情闹得天大，可是赵国公府呢？人可是安安静静，连个声音都没有。民间也许会因此觉得是有人构陷，可朝中……”

他说着就呵呵一笑，现世报，来得快，那几家人没算到自己家里人这么蠢吧？

而张寿品味着刚刚这突发事件，也已然听了老师话里有话。理已经让自己家于被诬陷的受害者地位，那几位御史只要等着自己被“洗刷冤屈”就好。可就在这大年初一之际，他们家里却四喊冤，这非但损害了受害者形象，还有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