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只是纪九听懂了，其余人也都听懂了，当下不禁呼了起来。而张寿直到这声音渐渐停歇了下来，这才似笑非笑地说：“我还当你要问，张琛摔断了在家休养，张武张陆人在邢台，朱二离家走，他们四个的成绩该怎么算呢！”

说到这里，四皇有些幽怨地看了一张寿，这才小声说：“以后老师的课，我们只能看他编的那些课本了。”

纪九顿时惊讶到了极，几乎想要伸手指着自己的鼻请张寿再次确认。

见这兄弟俩如此态度，不少监生顿时面面相觑。看大皇竟然被派去小小的沧州去那样一件小事——所担的职责不过和张武张陆仿佛，二皇更是一顿板挨得至今还下不了床，怎会没人动起烧冷灶，在三皇和四皇上打算盘的主意？

三皇和四皇即将离开半山堂难和自己之前的打探有关？纪九心中刹那间闪过这个念，可仅仅是须臾，他就立刻不去多想，慌忙开说：“即便二位皇将走，半山堂中人才济济……”

朱二是什么人？赵国公嫡的次，虽说不成，但份摆在那儿，再加上又是张寿的未来二舅哥，哪怕很多人对其心有不服，可看在朱家和张寿的面上也只能着鼻认了。

见张寿撂下这话就扬长而去，半山堂中众人你看我，最后无数目光就汇聚在了纪九上。素来自诩聪明的纪九公被看得犹如芒刺在背，偏偏还要作镇定。可当他回到座位上想要收拾东西的时候，却突然觉得面前一黑，竟是被张大块带着三五个人围住了。

纪九这话还没说完，四皇就开说：“不用算我和三哥了！父皇说我和三哥经义底太糟糕了，以后得在里正儿八经地先把经史学好，在半山堂只能呆到分堂试之前为止。” [page]

我？

可他呢？区区一个庶，还不是张武和张陆这样早早就投在门下，算得上同甘共苦的旧班底，就算他一贯成绩尚可，怎会到他去当这个斋长？当初翠筠间那班人会甘心，会答应？

可现在还没等他们空来，这两位龙竟然就要回了？

此话一说，偌大的半山堂再次鸦雀无声。斋长和两位副斋长先后缺席，而后代斋长朱二也突然幺蛾离家走，据说赵国公府的那位当家人赵国公朱泾火冒三丈，派人手四寻找，看找寻范围已经遍及京畿，挖地三尺。对于这情况，背后猜什么的都有。

“兵无将而不动，蛇无而不行，既然朱二郎几天都没下落，半山堂也得换一个代斋长。”说到这里，张寿就笑眯眯地说，“纪九郎你一向成绩优异，又颇有威望，这代斋长就你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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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虽没说话，但脸上同样尽是不那么甘心的表情。从赵园回，皇帝就把他们拎到面前，不轻不重地教训了一番，最后却告知了他们这个决定。他为此和四皇想尽办法恳求，但最后却依旧没能让父皇收回成命。为此，他只觉得自己唬人时那一丝得意实在愚蠢极了。

张琛是什么人？秦国公独，未来的秦国公，当初张寿在翠筠间设馆时就在门下的学生之一，据说亲信程度仅次于陆三郎。那是京城纨绔之中的面人，嚣张跋扈少人敢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寿就若无其事地打断：“不用谦虚了，就你来当这个代斋长。好了，早就下课了，时候不早，大家散了吧！”

纪九只觉得张寿那目光仿佛别有意，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哈哈：“张武张陆他们是奉钦命公，这自然是国事为重。张斋长正月里意外受伤，错过考试也是没办法的，至于朱二郎……等赵国公府的人找到他之后，再补考也无不可……”

他不敢多犹豫，赶低下：“学生才疏学浅，哪里能够担此重任？就算老师一时半会没办法选一位代斋长，三皇和四皇也在半山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