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徐黑逹若无其事地呵呵一笑，淡淡地说，“我读书耗费了太多时光，如今父母已经双亡，老妻带着两个儿在乡间耕读，并不在京城，他们若能越过崇山峻岭去我家里找麻烦，那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不，除了国监，我哪儿都不去，准确地说，是哪儿都不想去。”

“徐监丞你只不过是旁听，都能轻松驾驭的题目，他们却是日日听讲，功课，却还不来的话，那么就足可证明无心读书。在书山半山腰上还知前的人，半山堂当然需要，但躺在书山脚下就不愿意登山的人，还是趁早换个地方的好。”

当他路过纪九后时，睛只一扫，原本迈去的步就收了回来，忍不住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才确定，还不到两刻钟，他的那一百填空题，纪九竟然已经快完了。完了不稀奇，准确率非常，这才稀奇！

张寿没想到一贯被人说成是不近人情的徐黑竟还有这一面，对比他同样熟悉的前顺天府尹，现宣大总督王杰，他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项铁面的都是偏执狂。 [page]

徐黑逹呵呵一笑，语气中非同一般的决：“我还想好好看一看，这座死气沉沉的国监，重新变成太祖年间欣欣向荣，生机的国监。我等着看张博士你带一批不同以往的学生，所以，我愿意一直把绳愆厅的监丞当下去。”

。所有三分题目总共一百分，每题分值不同，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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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对徐黑逹的家世并没有太的了解，只是素来很佩服此人和王大类似的那不怕背锅，再加上也为了防止别人在背后诽谤他考试不公，所以他才想到请这位常常徘徊在半山堂和九章堂之外的绳愆厅监丞来题。此时听到这番毫不在意的话，他不禁有些无语。

徐黑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纪九后伫立的时间太长，很快就挪移到了另一个人后，也站了这么久，看到的却是惨不忍睹的谬误和空白。于是，等他又看过几个人，最终来到了讲堂最后的张寿边时，他就忍不住哂然笑了一声。

“尊夫人和令郎和你分隔两地，你就不想念他们吗？”

“当然，有些人对于经史算学之类的都没兴趣，却在其他方面有天赋有兴趣，其实也并无不可。反正至少是官宦弟，几个喜酿酒的，喜木工的，喜打铁的，喜的……那也是好事，至于什么都不想学的，当个单纯的富贵咸鱼就行了。”

张寿说到这里，就歉意地对徐黑逹拱了拱手说：“此番题，监考，巡场，都劳烦徐监丞费心了。等考完之后，兴许还会有人迁怒于你。皇上也知你在国监多年，铁面无私，劳苦功，若你有心外任，可以……”

他欣然了，因笑：“若是如此，那自然最好。虽然难免有些被黜落的不肖弟怀恨在心，但天脚下，却不是几个权贵弟就能放肆的地方，我会未雨绸缪的。”

“都是贵介，从前也都是学业平平，但如今张博士你教导了这么久，却竟是分了低优劣，而且差距还这么大，我真的是没想到。”

“而在乡间，你有钱也只能从货郎那买小玩意，你没有车得几天才能走山，那地方才适合读书，尤其是适合穷人家的孩读书。既为农家，本来就应该耕读为生。”

“京城居，大不易，我这俸禄，如果不去贪墨，怎么可能养活他们？更何况，张博士你觉得，为什么那些跟父祖上任京城的官宦弟中有人成，有人却犹如烂泥糊不上墙？京城便犹如一乌黑的染缸，心不定的人转间就会被染黑。当然，州城府城县城也是一样。”

张寿没办法赞成徐黑逹这太过鲜明的耕读理论。即便徐黑逹所谓的耕读大概并不是最原始的一边下地活，一边读书，就好比读《师表》的人，千万别把诸葛亮的“躬耕于南”当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