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敢想……呵呵，我要是真的了一大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用得着窝在沧州开这么一家小铺吗？哪怕到京城去找一家豪门，遂自荐当个园丁，指不定人家也会喜这些奇特的东西。毕竟，我听说京城很多权贵都最好炫耀。”

他说着就耸了耸肩：“至于这番茄酱保存，其实得谢太祖皇帝，要不是他那时候把如何制作烈酒的法公诸于天下，这番茄酱也不能保存那么久。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把好的酱装到净的瓷罐里，上蒸笼，然后趁在里倒上烈酒，越烈越好。”

顿了一顿，他就继续说；“烧后，取瓷罐蜡封保存，这就可以放好几个月。虽说一旦开封就得立刻吃完，但好歹没开封的那些番茄酱能放很久。要知，船行海上，很容易生病，缺医少药，人很容易死，也是太祖皇帝公诸于天下，那是因为没吃新鲜蔬菜和果。”

“所以，这番茄酱对于海商来说，可是极好的东西。当然橘酱梅酱之类的也都是如此。你大概不知，海船上这些年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酱料！”

能煞有介事地说之前那些质疑，对朱二来说已经是能力的极限，所以，老咸鱼这一大堆话说来，缺乏相应常识的他虽说将信将疑，可到底还是说不任何质疑的理由。

而等到对方直接盛了一碗汤送到他手里，虽说得险些洒了，但他实在是饿坏了，小气，喝了两之后，还是忍不住眉飞舞，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这晚上天凉，一会儿你喝过汤之后，就把衣服脱下来烤，否则你非冻病了不可。”老咸鱼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见朱二没吭声，他不禁有些诧异地抬望去，见人瞅着之前裹的那条油毡满脸纠结，他这才想起，这也是贵公一枚，少不得咳嗽了一声。

“你光着姑且凑合一晚上。别在意那咸鱼味就行。非常时刻，你再这么挑剔就没法活了。在咸鱼和生病之间，你该选什么，这不该我说才对。”

好吧，在咸鱼和生病的问题上……我选择咸鱼，就好比在家里，生存和面之间我当然选择生存！只要能好好过日，面是什么玩意，能吃吗？

吃饱喝足，朱二悲壮地脱光衣服，光着，在带着咸鱼味的船舱中，裹着那条疑似包过咸鱼的油毡凑合了一夜，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自己都不知。当大清早醒过来时，已经闻惯了那咸鱼味的他恍惚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醒悟到自己此刻置何。

然而，等到那被烤之后的衣服被老咸鱼送来，朱二公这才急了。这皱，涩涩的衣服，他怎么穿？好容易被老咸鱼劝得穿上，他看着自己这一穿，再抓了抓那因为泡过海而枯打结的发，发涩的，他简直觉得自己上演了现实版的公落难记。

要是平安回京，他就算想尽办法，用尽钱财，也一定要雇人麻袋狠狠教训大皇一顿！

虽然心情愤懑，但朱二可不想继续在船上呆几天，唯有不情不愿，着地跟着老咸鱼，从一个偏僻的地方上了岸，随即靠着两条走到了沧州城，脚都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