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虽说他记极好，但问题是四皇也好，朱二和张武张陆也好，谁都对丽官制不了解，当然也没兴趣了解。所以，耐着听了一阵，四皇终于还是不耐烦了，当下没好气地打断：“别报官职履历了，我又没问这个，话说你之前说，还有什么婢女和火者？”

四皇其实很想问的是这个，但他总算被皇帝狠狠敲打了一次，在奉先殿里跪的两条都快不属于自己了，因此这会儿非常聪明地改换了一个问题方式，还把婢女两个字给加上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想当初前朝末帝想要襄助蒙元的时候，那时候还未登基的太祖就曾经有过海船直击的举动，直到国中几位睛雪亮的大臣拼命阻拦，这才使得前朝的国祚又延长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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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代常有变乃至于动，就是因为常把犯官乃至儿女没亲帐为，将仇者置于侧，岂不是祸源？

“此次送来的十名婢女绝非贱民，父祖也曾经是两班，只因得罪而被贬为官婢。她们礼仪娴熟，大明官话都说得很好，所以才能选。至于那些火者，也都是父祖见罪之人，幼年阉割，而后调教礼仪，大明文字也能通。”

诸如前朝乃至于某些朝代那些皇帝似的，因为一己之私就将官宦乃至于寻常犯人的女阉割为，乃至于没为婢的，不过是一己之私愤，坏律法之严明。

当然，皇帝是太祖皇帝的疯狂崇拜者，而四皇却还从张寿那儿听说过对自家那位老祖宗理念的另一解释——非谋逆谋叛大罪，非不战而逃，战败而降，引敌寇等极恶大罪，不株连家人，这是律法的步。如果非大罪就要株连家人，这是开历史倒车。

而到了唐时，所谓重臣动辄得罪，死之外，廷受杖而后放的也比比皆是，但也常有阖家籍没为的，比如大名鼎鼎的上官婉儿，就是一朝从相门女沦落为中婢。

父皇对他说过，当初太祖皇帝曾经颁布律法，官员见罪，大逆谋叛之类的，该族诛就族诛，该放就放，但绝对不许籍没良人为。而无论贪腐还是其他，除非妻儿跟着贪腐，否则只罪一人，抄没家产即可。

阉割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如今的四皇那还是懂的。但正因为懂，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发麻。就因为长辈获罪，儿就要遭受刑，女儿就要沦为官婢？ [page]

者山君正在低装鹌鹑，可礼曹参议却很明显不能。他只能竭尽全力说明本国什么情况都不知，甚至都不敢试图把责任推到那位行人上，因为他很担心大明会借着所谓济州岛海盗之事，直接派船队扬帆过海杀过来。

正因为不敢推卸责任，他几乎是把自家大王贡女时，因什么缘由挑选了哪几家的嫡女，几家人在朝中是什么样的地位，这些女的母家自什么名门世族，恨不得把每一人家的三代都说得清清楚楚。

张寿没有对四皇说的是，历史上那最后两个王朝。明朝先是开历史倒车，

他还记得张寿说，汉时有动不动就族诛这个大杀摆着，杀了一个人不解恨，那么整族诛灭就完了，天犯不着把那些心存怨念的人留着为，觉得这么不够利落。

只有辽金元这夷人的朝廷，方才有这动辄将官宦以及良家贬为婢的恶习。

就连遭受腐刑后写了《史记》的司迁，据说都在武帝末年被秘密死，何况他人？

直到宋时，优待士大夫，放贬死的多，孙累及不能仕的也不少，而武将的待遇则是相对要严酷很多，但也少见沦为婢之事。

火者是什么东西？

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要知，就因为大明选择无视他们更改国号的国书，这么多年了，他们仍然是丽使节，而不是朝鲜使节。

违吗？

然后，那位礼曹参议的回答就让他顿时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