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愿，但最后，终于还是说：“也好。游完了，记得早些回。”

他这话也无称呼，不知是对菩珠讲，还是对李檀芳讲。或是同时吩咐二人。

菩珠没应。

李檀芳：“阿兄放心，就在附近逛逛，不会走远。”

李玄度颔首，唤来叶霄命他留下，吩咐完，看向菩珠。

她正和边的李檀芳说说笑笑，神情亲，未再看他一。

他顿了一顿，转迈步去了。

吴氏和他一先行回城，下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吴氏留意他，见他一路沉默，快到山脚，实在捺不住，闲话似地提了几句他小时候来阙国的趣事。

李玄度舒笑容：“我小时候不懂事，只顾淘气，叫舅母笑话了。”

吴氏摆手：“四殿下怎说如此见外之话，世上之人，若论起亲疏，除了父族，谁还比得上母家之人？这里便是殿下的另个家。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才将你盼来，以为这回你能多住些时日，不想明日你便又要走了。你外祖的大不如前，你也知的，这一走，等下回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吴氏一时伤，手帕，拭了拭角。

前的一山阶破损，李玄度伸手搀了下吴氏：“舅母当心。”

吴氏停步：“四殿下，既都是自己人，舅母有句话想说，若是说错，殿下莫怪。”

“舅母请讲。”

“檀芳和四殿下从小认识，她是如何一个人，四殿下应当知。她这些年很不容易，一直等着殿下，殿下不可辜负。”

李玄度沉默了片刻，扶着吴氏过了那山阶，：“是我的罪，令表妹为我蹉跎至今。我确实欠一个待。”

吴氏听他说要给个待，终于稍稍放下了心，忙又：“四殿下也不必过于自责，这也不是你的错。”

李玄度微微一笑，扶她上了车，自己也上，护送一回城，行至半路，对面纵来了一名李嗣手下的裨将，那裨将看见李玄度，疾驰到了近前，声呼：“殿下！事了！狄国骑兵前来突袭！”

李玄度神立刻转为凝重，翻下，问详细情况。

裨将禀告，就在片刻之前，探探得的动静，有大批的狄国骑兵正往这边而来，似是东狄左大将的兵。人众多，估计至少上万，距离阙国的地界只剩百余里路。以骑兵的速度，最快一两个时辰之内就能抵达。李嗣已组织人城应战，命他立刻前来通知李玄度，及早回城。

这几十年来，随着狄国和李朝停战，狄人虽还会时不时地会派上骑兵前来袭扰阙国边境，但多是零散行动，最多不过千骑，打得过就夺，打不过就走。

似这趟，骑兵竟达万人，声势不可谓不大，绝非往日那般的普通掠袭，看着竟是要有一场恶战。

吴氏从车里探，焦急呼：“这如何是好？杀千刀的狄人！不行，我得赶去叫檀芳她们回城！”

李玄度阻止：“舅母不必回，我去接王妃和表妹。”

他亲自去接，吴氏也就放心了。

李玄度命人立刻送吴氏回城，自己调转，循原路疾驰而去。

山上，李檀芳引着菩珠在附近游览，为她讲述阙国风土人情。日渐渐偏西，傍晚，两人最后转回到了阙妃衣冠冢旁的那间石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