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带经过后来的查证，应当便是疫情最初发现的地方。

同州便位于齐州之北，相隔数百里。

后来据说，这大疫亦有不详之先兆。上年涝，蚊蝇猖獗，当地在某日竟现了蚊蝇蔽日、齐齐过境的怪状，随后不久，人便就现了病症。只是当时未被重视，更无任何得力的救治措施，以致到了最后，病患咳血死去，最严重的地方，尸相互枕籍，十室九空。

几日之后，这一天，菩珠将齐州，计划继续往西而去。

一早，随行的叶霄已是备好车，等待王妃上路。

已是过了说好的，还不见王妃来。叶霄叫人去，被告知王妃一人站在楼上屋内，迟迟不。他不放心，亲自去请，上楼，看见王妃已披好一件门上路的披风，却不知为何，独自立在窗前，望着楼下行人往来的街，似在神。

他等了片刻，开唤她：“王妃，好上路了。”

菩珠向着窗外在望。

这一辈，好多事情都已经改变，这几乎是她掌握的最后的先知了。

如果能照前世那样发展，姜氏死于这场疫病，从年前皇帝召见自己的情况看，皇帝发难的概率极大，那么接下来就是阙国西迁。就算李玄度不听自己的劝趁机想法反杀孝昌，但只要能保住了人，他应当也能像前世那样，最后卷土重来，登上大位。

相反，若是没有这场疫病，姜氏依然健在，那么这个朝廷，还将继续这般维持下去，钝刀割，不知哪天会什么变故。而且，阙国更是个大变数。

看阙王的状况，即便没有发生变故，他应当也没多久的时日了。老阙王若是走了，来自李朝的威胁还在，李玄度也没答应娶李檀芳，她不知一心求战的李嗣会不会什么异常的举动。

倘若阙国内分化，被李嗣掌权，万一真和东狄联合，这对李玄度的境而言，将非常不利。

所以一切最好还是照前世那般发展。

但是……

她望着前街之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这些丝毫不知灾祸即将到来，大早正为生计奔忙行走的路人，不禁想起了当日她随姜氏从安国寺归来，途中遇到李庄翟庄的民众在老军的带领下献的一幕。

那两个庄，包括附近别的村庄，在前世的疫病过后，据上报，三人去一，家家死人。

那些老军，为朝廷打了半生的仗，等着他们的结局，不该如此悲惨。

她又想起除岁那日，她在自己发上的用来祈祝日的幡，想起了金熹大长公主许多年前托父亲还给姜毅的那支鹤笛，想起了父亲的死。

最后菩珠的前，似又浮现李玄度去年初次归京祖孙相见的那一幕，浮现前世他跪在姜氏灵前那如血泪的双目。

“阿爹，你早些回家——”

一稚的女童声音响起，将她一下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