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为日后能够保护我需要保护的人，亦是为我年少之时立下的未竟心志。”

“我为了我的姑母，她分明与姜毅有情，却因她为公主的天职，决然。”

“我为了你的父亲，他志烈秋霜，贯白日，却至今埋骨敌国，难归故土。”

“我是为了不负我上着的皇室的血和这血所带给我的与生俱来的责任，不负我的姑母，你的父亲，还有和他们一样为了这个帝国曾牺牲过的人。”

“如果到了将来的最后，上天叫我侥幸能够成事，我能这天下的皇帝，你，必为皇后。”

“我如此的回复，你可满意？”

李玄度说完最后一句话，不待她的回答，他也仿佛无需她的回答，转便了屋。

那随他而来的压迫之，随着他的离去，跟着消失。

菩珠却是愣住了。

她定定地坐着，渐渐地，连手指都似是失了力气，麻痹得无法动弹半分。

她早就知骆保暗派侍卫回去传递她去的消息了，只是当时她没有阻拦。

她也在等着李玄度的到来。

她知，她那些想要就此长居于此、再也不回的念，终究只是幻想而已，都是短暂的，虚幻的。她不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上的刀还在。而这回的这件事，便是她的一个绝佳机会。她须得抓住机会。

李玄度果然如她所愿的那样到来了，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如此的一番话。

原来在她开之前，他便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发着呆，良久，忽想起他那冷漠的语调，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醒悟了过来，急忙从床上下去，披衣开门。

骆保还在外徘徊，看见她来，跑了过来。

“殿下呢？”

菩珠压下心中的慌之，看了四周，问。

“姜牧监令巡完场方回来，殿下好似去了他那里……”

菩珠匆匆追了过去。

姜毅的住矗立在附近的一坡地之上，孤零零一座用石砌的房，终年默默对抗着谷地里的风，岿然不动。

此刻那间屋的窗中透一片昏黄的灯火，她走到一半，想了下，折回来到厨间取了一壶酒，再次过去。

外面立着一名侍卫，听她问秦王是否在里，侍卫。

她走到门前，待要叩门，却又没有勇气，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