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你对皇祖母，可是到失望了？”

菩珠回过神来，急忙摇。

姜氏凝视着她，微微一笑：“姝姝，皇祖母赠你一言，位者，除了荣耀，还有随之而来的羁绊和责任。皇祖母这一辈，居位，却得不好，甚至极是失败，这才酿了今日之祸……”

她转过脸，眺望了一长安的方向，慢慢地回过。

“玉麟儿送你来我这里，可曾和你说过什么？”

菩珠顿时想起昨夜他仗箭在地上为自己划那一副地图的一幕，犹疑了片刻，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轻声：“他对我说，他从小便有一个志愿，那便是斩断东狄人的羽翅，平定西域。他的皇兄容不下他，如今太上位，想来更是如此。他拟绕西海之去往西域，既是自救，亦是初心。大丈夫若能快意拼搏，纵九死，想来也是无憾。只是……”

她一顿，悄悄地看了姜氏。

“他对我说，他西域的那一天，便就意味着他背叛朝廷。他不惧叛名，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太皇太后。他怕您会对他失望。”

姜氏慢慢地闭上了睛，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定。

菩珠说完，心情有些张，立刻膝行后退了几步，跪拜在地，叩首：“皇祖母，他三番两次遭遇暗刺，秋狝如此，侥幸躲过，便就在前两日，他明里被派往皇陵办事，暗中却是再要索他命。若非他运气好，他早已经丧命！皇祖母，非他愿意背负叛名，实是一退再退，如今已是无路可退。不走，便就只能坐以待毙！恳请皇祖母，念他一片拳拳之心，莫要怪他。他昨夜对我说，他会亲自来向您请罪，叩求您的谅解……”

菩珠说着，泪忍不住夺眶而，叩首于地。

“他何罪之有，又何须向我叩求谅解？”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音。

“我曾以宗法和大局之名，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机会，本就该为他些弥补。虽然任何的弥补，相较之下，亦是如同片甲只鳞，不值一提，但至少，我绝不会容许让他再次担负起他不该有的罪名！”

菩珠心加快，慢慢地抬起，见姜氏凝视着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他想去，我便让他去。堂堂正正，无愧天地，毋论祖宗，为何要九死一生，背负叛名？”

“罪恶和私，可以借着宗法掩饰，大行其。光明和坦，却要受到打压，乃至沦为牺牲，天理何在？”

菩珠的心，得几乎就要跃咙，再次飞快地膝行到了姜氏的面前，地抓住了她的手，激地唤了一声：“皇祖母……”声音已是更咽。

姜氏沉了片刻，缓缓地：“你父亲在西域奔走的那些年间，明宗便曾有过设想，若成效再显，便效仿前朝，设西域都护府，平定西域，收归人心，调节各国纠纷，抵御东狄势力，以你父为首任都护。当时铸好印信，还派了一支人关，在前朝曾设过都护府的乌垒屯田戍障，除供应往来使者，更是为设立都护府准备。谁知天不遂人愿，亦或是我李朝国运未至，不久你的父亲便就罹难，再没多久，了梁太案，明宗亦随之驾崩，此事也就不了了之。至于乌垒的戍障之地，听闻数年前，遭了东狄袭掠，那支人也被杀戮，如今大约早就荒废掉了……”

菩珠仰面，双目泪，呆呆地望着她。

“你皇祖母如今虽老了，蛰居，但只要我没死，站来，说的话还是能几分用的。玉麟儿要去西域建功，我便把当年那枚铸好未曾启用的印信给他，让他带着，从玉门堂堂正正地关！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