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就由他来。”

沈瑞躬行礼：“皇上圣明。”

寿哥摆摆手，转而嘿嘿一笑，，“罢了，你先想好了那万卷阁的章程，写了札上来。万卷阁，嘿嘿，听着是合了内阁那群老儒生的心意了。只是若他们知你这里还掺了私货，甚匠人书，乃至船工，嘿嘿……”

沈瑞摊了摊手：“万卷阁若真能立起，就请许寻常百姓持帖或路引阁观书，就如百姓可百兽园一般，只不过百兽园收票钱，万卷阁却是免费的，想来，教化百姓、劝人向善、为读书人谋福利……这个，这个，诸位老大人不会为难小罢。”

寿哥拍着桌哈哈大笑，：“说的有理，那就看看老先生们怎样说了。”

他又瞧了瞧太池，咂咂嘴：“这时节最是无趣，若是上冻了，倒可作冰戏，那年的冰壶……”

一时间又陷了回忆，想起往昔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沈瑞也怔忡了片刻。

半晌，寿哥才笑了笑，：“改日约了你和何泰之一来玩。只是朕还得想着提前知会他，免得他又贪嘴坏了肚来不了。”

却是前日沈家又有族人上京，何泰之自放榜之后这兴劲儿就一直没过去，待客时不免贪杯，半夜醒来吐了一回，倒饿了，也不知寻摸了什么吃下，却是吃坏了肚，已是腹泻两日，走路都发，是以今日没法跟来西苑。

何泰之自来了京中后也见了寿哥两回，知了寿哥份。可他生洒脱，又还是少年心，见寿哥一如往昔的亲切，沈瑞对寿哥态度也没太大变化，便就也大大方方如往昔一般玩闹，丝毫没有畏手畏脚，这样一来更得了寿哥喜。

知何泰之不肯明岁考会试准备再学三年时，寿哥还有些失望，又戏称要将何学士调京中，好让何泰之回京读书，也好日日相见。

“那您提早告诉了我，我便好好看住他那张贪吃的嘴。”沈瑞也笑应一声，又无奈：“只是也只他能陪您玩上一阵冰壶了，恕瑞要备考明岁闱……”

寿哥斜瞪他一，仍是挥挥手：“好生备考。”又绷不住一笑，调侃：“你若是不中，举人也可捐官，你便去工吧，正好将你这一肚使来。”

沈瑞苦着一张脸：“若是明岁不中，只好三年后再考了。”

寿哥大大的白甩过去，：“还等甚三年！赶给朕考中了，朕还要大用你。”

*

每到三年一度的抡才大典时，京城总会闹非凡。

那些路途近的如山西山东河南的举，或可在家过了年方启程，远的那些生恐遇雪耽搁行路，便是早早就京了。

还有如祝允明家一般的，得知西苑开放，在说书人中听得那西苑犹如仙境，又思及宋人笔记中金明池的盛况，不免心向往之，便是提前京游览一番。

于是，本因冬后景欠佳而渐渐冷清下来的西苑，在十一月之后，又迎来一波客峰。

总店开在翰林院旁边的浣溪沙，本就多是翰林清光顾，因着碑发酵，如今西苑浣溪沙分店连各同乡会馆的小伙计都知了，自然也就成了举们往西苑看风景后光顾的首选。

而除了祝允明一家外，这次京的沈氏族人也对浣溪沙极为喜。

这次京赶考的族人委实不少，有几位族叔屡试不第，原已是绝了念的，想着京费不小，不若留着银与儿孙再考。

然去岁贺家倒了之后，沈家接收了不少贺家产业，族长五房并不贪下，反倒是广置祭田学田，又与众族人都分了分，这几位族叔家里便也很是过得去了。

且族中又立了新的规矩，中秀才、中举人分别奖励田亩、产业若，并自族中笔墨银。若是中举后要京赶考，一应销也是族中大，个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