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岗敬业，放年假了还回来上班，其心可嘉，结果——

顾渊站在桑树下，微微仰，看着吊在树上，呼呼大睡的林信，也看着他的“猫脸”。

结果他就是玩疯了，找不到路，才跑到这儿来了。

顾渊把他从树上抱下来。还没怎么动作，林信就醒了，抱着桑树树，死活都不肯走。

“不行，我要值班的，不能走。”

从前没见你这么工作。

顾渊没法，只好陪他坐在桑树下。

坐了一会儿，林信四仰八叉的，靠在树下睡着了。

林信睡着了也不安分，还要伸手挠挠他的脖。

挠了一回还不够，还有第二回、第三回。

顾渊也仰着，由他摸。

过了一阵，实在是忍不住了。顾渊的结上下一动，低声问：“你在什么？”

林信闭着睛，哼哼：“我脖，怎么总是摸不到？”

废话，你摸的是你自己的脖吗？是别人的！

顾渊伸手覆上他的脖颈，指尖微：“是这里吗？”

“不是。”林信，“左边一，再右边一，上一，下一，又回到原了……”

醉鬼总是麻烦一。

但他更像个“醉猫”，顾渊一挠他的脖，他就哼哼唧唧的。

后来终于哄他睡着，顾渊想要收回手，转看向他。

星灯把林信颊上的几撇胡都照得清楚，秦苍叫他“小白脸仙君”，主要是因为他确实生得白，添上那几抹黑的猫胡，更显得白。

小星官像不设防的小动，向他白皙秀颀的脖颈。

顾渊看着他，忽然有很奇怪的觉。

他张开手掌，似乎是要掐一把他的脖。当然没舍得下手，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拢了一下。

顾渊的手向上，帮他抹去面上墨迹。

手指在他角停顿，林信一张，就咬住他的指尖。

大概是“生鱼”不怎么好吃，林信很快就把他的手指吐来了。

顾渊微叹两声，一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前带了带，低抵住他的额。

二人之上，桑树之下，再一次幻化虚空的意识界。

云雾弥散里，赤金的小龙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摸摸石。

石上还长着两片叶，圆圆的，很是可。

老树逢，铁树开，还有——

石长草。

*

天微明时，小童将星灯熄灭，林信也从睡梦中醒来。

那时顾渊守了他一夜，就坐在他边，手中拿着林信的折扇——他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在树下翻一阵，别在腰后的扇就掉来了。

折扇一共九档扇骨，都是越国的竹。坏过一次，扇面是他自己重新糊的。

才睡醒，林信双目无神地看了顾渊一会儿，才慢慢地缓过来：“我怎么跑这里来了？”

顾渊解释：“你昨夜吃醉了酒……”

林信忙问：“没对你什么吧？”

他生怕自己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你睡得熟，喊不醒。”

“那就好。”

林信从他手中接过折扇：“昨晚麻烦你了。”

“不麻烦。”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你要是还有事儿，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