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小狸猫小：“仙君是不是生气了啊？”

蛮娘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是有蔫儿。”

林信喜在家里树，他在枕村的宅里有一株桃树，在仙界家里也有一株妖界移植过来的落霞树。

还是早晨，落霞树还是淡淡的粉。

林信坐在廊下，趴在案上，盯着面前的素笺发呆。

蛮娘端着茶，轻手轻脚地在他边跪坐下，将茶盏摆在案上：“仙君昨夜通宵喝酒了？”

“没有，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去值班，就跑去西山睡了一晚。”

“想是睡得不好，所以早晨才蔫蔫的。”

林信抿了一茶：“倒也不是，我睡得好的。”

“那……”蛮娘垂眸，看见案上素笺，很快也明白过来，“那‘公鱼’又找仙君要东西了？”

林信撑着：“是啊，他要界的玄光镜。”

“仙君还要去给他？”

“能怎么办？是我对不住他。”

“仙君先前不是疑心他其实不是……”

“疑心归疑心，这事儿我自个儿暗地里验证一下就行了，要真是骗我的，到时候计较也不迟。要是真的，我还疑他，岂不是更伤他的心？”

“明明是个石心，也成这样。”蛮娘担忧，“界凶险，近来又在内斗。仙君广六界，在界也有朋友么？”

“有一两个，不过也许久没有来往了。”

“仙君仙友多，找几个朋友一起去吧，也稳妥些。”

林信将素笺叠好，收怀中，不经意间摸见同样收在怀里的“鱼鳞”。

顾渊送他的那个。

他拿“鱼鳞”，放在手心。

“这个是顾仙君送我的，我刚才和他在一起，原本想喊他一起去的。”

林信摸摸鼻尖：“毕竟他看起来很能打的样。不过——”

蛮娘问：“不过什么？”

“不过顾仙君早前说他才是‘公鱼’，我没好意思喊他一起，去给另一条‘公鱼’找东西，怕他恼火，所以就没敢跟他开。”

听了他这话，蛮娘便笑：“仙君想来放诞任，也有顾忌这些的时候。”

林信将“鱼鳞”重新收好：“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和我那些仙友们整天凑在一起玩儿，全都没脸没的。在他面前……”

林信哀嚎一声，趴在案上。

“所以，仙君想着，自个儿去界走一趟，不让顾仙君知。拿了玄光镜，送给传信的这位‘公鱼’。”

“蛮娘，我又不是傻。”林信，“回溯过去的玄光镜都已经拿到手了，我直接用镜，看看那晚在天池的到底是谁不就行了？用不着把东西再给那条鱼。”

“所以仙君是非得去一趟了？”

“是呀。要是神界的镜肯给我用一下，我也不用去界偷镜。我写了好几回申请书，老君都驳回了，非说我是要伺机耍二次氓。”林信捶桌，“气死我了！”

这时候三只狸猫跑过来，用猫爪踩踩他的。

林信问：“家里整理好了？”

三只小猫“咪”了一声，直往他怀里钻。

就算是好了吧。

林信一把抱起三只小猫，再叫上柴全，让他搬把小木凳，带上三只猫与一条狼，门去了。

仙门外，来往仙君众多，林信就把凳摆在仙门附近，对柴全：“坐下。”

柴全坐下之后，他把三只小猫他怀里：“好好待着，就在这儿坐一上午，培养一下情。下次再打架，就在这儿待一整天。”

这儿人来人往的，柴全不乐意，三只小猫更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