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待了三百年，直到上神驾临，赐他一段难得的仙缘。

林信便：“好啊。”

原本顾渊是把他囚在这里，说的是想不明白他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就不要回去。

现下好像有哪里变了，变成林信是为了养伤，才留在这里的。

他二人的关系，原本不远不近的，经这一遭，也变得亲近一些。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儿。

顾渊将石挪到枕边，又拿一张小帕——是上回林信撞见他从外边回来，面上还带着血迹，递给他脸的那一块。

洗净了，叠得整齐了，盖在石上，只让他一双睛。

面对病患，顾渊刻意放缓了声音，：“你睡吧。”

林信见过哄猫睡觉的，哄兔睡觉的，这还是一回见哄石睡觉的。

而且他还固执的，他都变成石了，还非要他上床睡。

林信顿了顿，了一声“晚安”，便用小树杈手拽住帕，闭上睛——黑豆睛变成两条。

他其实没有睡，顾渊也没睡。

顾渊仿佛一回见他的本心石，时不时他的手脚，又摸摸他上的小叶片和小苞，很稀奇似的，他很喜。

林信的一切他都喜。

况且石真的很可。

*

装睡装到后边就真的睡着了，林信醒来时，上还盖着小帕，却不是躺在床上了。

他翻看了看，他躺在——

土里。

小小的金盏被放在榻上，金盏里盛着一些土，石好像一颗土豆，躺在土里。土里的脏东西都被挑来了，又用天池洗过一遍，净得很。

这土也不是简单的土。

当日南华老君在枕村中化他成仙，应他的请求，帮他用真心换了睛。

他作为一个小石，在西山山脚下待了三百年。前三百年，他都没有炼化手脚，下躺着的，就是这泥，修行时，对这泥倒是熟悉得很。

正是因为熟悉得很，他现在这样，应当恢复得快一些。

林信坐起来，疑惑地挠了挠上的叶片。

正巧此时顾渊走来，见他起来了，便：“我带你去天池泡一会儿，应当好得快一些。”

林信却：“顾渊。”

“嗯？”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