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踱着步回枕村去，天微明之时，便驾云赶回去。

林信站在云上，往枕村里抛了两颗山楂丹。

这是他的惯用手法，自己来时，便丢两个山楂丹，让这段时候，变成一场梦境。

不会留下仙君来过的痕迹。

林信还站在云端，很是心急地到地面上。

小雀儿先行一步，前几日便回来了，告诉老长，林信大约十月廿六就会回来。

所以老长在下边等他。

见他回来，快步迎上去：“仙君。”

“嗯，一切顺利，不用迁了。”林信，“大约再过几日，朝廷的文书就发下来了。”

“那就好。”老长彻底松了气，“这几日，村中人都提心吊胆的。”

“比起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情更加要。”

老长又提起了心：“仙君是指什么？”

“我还没看看宋娘的孩。”林信正经，“想当初我还算是撮合了他们小夫妻的，我成仙这么些年，见过猫崽，但是没有看过刚世的小孩。”

老长缓过神来，笑了笑：“让小雀儿带仙君去看看。”

小雀儿叽叽喳喳的，从老长的肩上，到林信的肩上。

顾渊把他捉在手里，丢到地上，他便变作了孩童模样。

——这样他就不能趴在林信的肩上。

——但他还能跑过来拉住林信的手。

小雀儿拉着林信往前冲：“仙君快来！”

经过一人家门前时，挽着发、穿着裙装的林蓁正好从里边推门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

小雀儿傻了吧唧地唤了一声：“阿蓁妹妹。”

他的“阿蓁妹妹”，近来又长不少。

知晓内情的林信不好揭穿，只好抬看天。

林蓁倒是清脆地应了一声：“早。”他提起篮：“那些士兵走的时候，走我们不少东西，阿爷让我送给宋娘。”

“正巧仙……林哥哥也要去看看小孩，我们一起去吧。”

林蓁，小雀儿便迅速将林信丢开，上前去牵住林蓁的手。

林信看看自己被甩开的手，有难受：“嗯？”

顾渊顺势挽住他的手：“来吧。”

走去不远，顾渊看着走在前边的林蓁与小雀儿，忽然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林信觉着奇怪：“你笑什么？”

“没有。”